第2章

、再次宕机的完整流程。
顾时寒？？？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在省医院吗？？？什么时候调到市一院的？？？泌尿科？？？？
赵一鸣还没意识到空气已经凝固了。
他推了推我的后背，把我往里送。
「念念你别站门口啊，进来啊。」
然后他绕过我，拉开椅子坐下，摘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
「医生**，我叫赵一鸣，我今早尿血了——」
他语速飞快，像背课文。
顾时寒没看他。
他还在看我。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以前他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不吵不闹，就那么看着你。
让你从头凉到脚。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
比如"这是我发小"。
比如"不是你想的那样"。
比如"你听我解释"。
但这三句话组合在一起，好像更像是做贼心虚。
赵一鸣终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时寒。
「你俩……认识？」
顾时寒终于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赵一鸣身上。
他拿起笔，公事公办地翻开病历本。
「说症状吧。」
赵一鸣眨了眨眼，决定先顾命。
「就、就是今天早上，尿血了，肉眼血尿，颜色挺深的。然后最近这两礼拜，腰那一带老是酸疼，尤其晚上——」
「晚上怎么了？」顾时寒头也没抬，笔尖在病历本上划。
「晚上疼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有时候那个……小腹也疼。」
顾时寒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赵一鸣，又瞟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太丰富了。
丰富到我如果有一把枪，我会选择打自己。
「念念……」赵一鸣回头冲我招手，「你过来坐嘛，别站门口了，跟做贼似的。」
顾时寒的笔尖戳了一个洞。
我咬着后槽牙，走过去，在赵一鸣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距离顾时寒一张办公桌的距离。
三个月前分手的前男友。
现在在泌尿科诊室里，看着我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空调还在嗡嗡响。
我坐得笔直，目光看向墙上一张——"男性泌尿系统解剖图"。
啊。好想死。
顾时寒继续问诊，语气专业而冷静。
「排尿有没有疼痛？」
「有！尤其是快结束的时候，刺痛。」赵一鸣皱着脸比划，「那个位置——」
「指一下。」
赵一鸣犹豫了一秒，指了指自己小腹偏下的位置。
顾时寒的目光平移到我身上一秒，又收回去。
那一秒不多不少，刚好够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行。」他合上病历本，打印了几张单子，「先把这几个检查做了。尿常规、泌尿系统*超、CT平扫。」
他把检查单递过来。
赵一鸣接的时候，顾时寒开口了。
「*超需要憋尿。」
他的视线越过赵一鸣，精确地落在了我脸上。
「你……陪同的，可以先在外面等。」
他没有叫我的名字。
"陪同的"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锤子。
赵一鸣站起来，又慌忙回头拽我。
「念念你等等我啊，别走啊，等我检查完你带我去——」
「你出去。」
顾时寒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赵一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诊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带着消毒水的凉意。
我拽着赵一鸣快步走出了十米远，才停下来。
赵一鸣回头看了看诊室的方向。
「念念……那个医生，是不是你前——」
「闭嘴。去检查。现在。马上。」
「哦。」
他乖乖去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慢慢往下滑。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
顾时寒：「分手三个月就来泌尿科了？苏念念，你果然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后打了四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算了，怎么解释都是错。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廊尽头，三号诊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但我总觉得那道死亡凝视还挂在空气里。
赵一鸣的检查单捏在我手里，最上面一行写着——
泌尿外科。主治医师：顾时寒。
完了。
这案是洗不清了。

赵一鸣去做检查了。
我坐在等候区的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