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的规律------------------------------------------，那个穿着旧校服的背影消失了。，没有光影变化。，下一秒那片阴影里就空了。，想把背影消失的确切位置刻进脑子里。，但太远，光线也太暗。“要过去看看吗？”林栩的声音很低。。，精神力几乎见底，主动靠近任何未知的东西，都是很差的选择。，背靠墙壁坐下。，视野左侧那块黑斑顽固的挂着。。，没人敢回寝室关门，也没人敢大声说话。，有人不停的搓手。。，关系好的挤在一块儿。
而那些平时独来独往的人，现在都缩在角落里。
赵敏坐在沈鹿对面的墙根下，眼睛还肿着，但已经不哭了。
她看沈鹿的眼神变了，里面混杂着感激和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林栩没闲着。
她从寝室里搬了张小凳子出来，就坐在走廊中间，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时间。
林栩盯着墙上那面老式石英钟，每当走廊里有异常声响，她就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沈鹿注意到了她的做法。
四点十七分，“第一轮淘汰”结束。
之后的第一次叫名声，出现在四点三十二分。
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很模糊，但整栋楼都能听见那温柔的调子。
四楼的人都绷紧了身体。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四点四十七分左右，又一声，这次叫的是另一个人。
林栩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竖线，继续等。
五点零二分，第三次。
五点十七分，**次。
每一次间隔都在十五分钟左右，误差不超过三十秒。
林栩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结论，用马克笔重重的圈了起来，举给沈鹿看。
“十五分钟一次，每次一人。”
沈鹿接过笔记本，目光扫过记录。
林栩记录得很详细，包括每次叫名的时间，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和被叫到名字的人。
从方向和寝室编号判断，声音在逐层逐寝室的推进，从一楼最东边的101开始，按编号从小到大。
沈鹿的指尖在纸上划过。
到目前为止，被叫到名字的人，都来自编号靠前的寝室。
声音在排队。
沈鹿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她需要验证林栩的推论，但她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强行启动模拟，后果可能是直接昏倒。
她犹豫了十几秒。
还是启动了。
这一次她刻意压缩了模拟范围，不看全局，只看“下一次叫名声会在什么时候、叫谁”。
画面很短，也很暗。
石英钟的指针走到五点三十二分附近，走廊里响起一个名字，是从三楼传上来的。
对得上。
按顺序，轮到了三楼的309寝室。
但画面在这个节点突然抖动，一个新画面叠了上来。
声音的方向改变了，猛的转向一个不在队列中的位置。
画面太模糊，她看不清是什么触发了偏移。
模拟中断。
一线鼻血又淌了下来。
代价还在可控范围内，但已经没有余量了。
沈鹿把模拟结果告诉林栩：“顺序基本成立，但有例外。某种条件会打破顺序，让声音提前‘跳转’。”
两人开始分析，什么行为会触发跳转？
沈鹿回忆模拟中那个画面偏移的瞬间，她听到了一种异常的声音。
是哭声。
尖锐又失控的哭声。
她把这个细节说了出来。
林栩的脸色变了：“你是说，哭，会把声音吸引过来？”
沈鹿几乎可以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第一轮刚结束时，走廊里很多人在哭，但声音停了将近二十分钟才重新开始。
这说明，淘汰的轮次之间有间歇期，间歇期内哭泣不会触发。
但现在，间歇期结束了。
赵敏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突然开口。
“如果声音按寝室号顺序走，三楼309下一个是310，然后311……最后才轮到我们四楼。”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逻辑很清楚。
“我们还有时间吗，三楼大概还有十几间寝室没轮到，每个间隔十五分钟。”
她算了一下。
“三到四个小时。”
沈鹿摇头：“前提是，没人哭。”
话音刚落。
一声失控的嚎哭从楼下传上来。
声音穿透了楼板和楼梯间的防火门，非常清晰。
是三楼。
沈鹿浑身一僵。
哭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喊叫：“我不要死”、“放我出去”、“妈妈”。
那是一种完全崩溃的哭法。
四楼走廊里的人互相看着，没人说话，但恐惧在她们之间蔓延。
有人小声说：“三楼有人疯了。”
沈鹿侧耳辨别，哭声来自三楼偏东侧的位置，大概是305或306寝室附近。
一个远没有轮到的区域。
如果她的推测正确，这个位置不在声音当前的计划路径内。
但如果哭声会吸引声音跳转……
那个正在哭的人，会被提前叫到名字。
沈鹿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不稳，视野左侧的黑斑在扩大，太阳穴钝痛。
林栩也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跟了上来。
赵敏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沈鹿走到楼梯间的防火门前，之前所有人都试过，这扇门打不开。
她转动把手，门依然纹丝不动。
她心里迅速的计算。
上一次叫名是五点十七分，下一次按规律应该在五点三十二分左右。
距离现在还有大约八分钟。
但如果哭声触发了跳转，这个时间窗口可能会大幅缩短。
沈鹿正要想别的办法下楼，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
她转头。
看见楼梯间的防火门，自己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大约二十厘米宽。
门缝里一片漆黑，楼梯间的应急灯没有亮，什么都看不见。
林栩盯着那条门缝，压低声音：“它让我们下去。”
沈鹿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林栩说的“它”指的就是这栋楼，是这套规则，也是这个副本本身。
楼下，那个女生的哭声又尖利了几分。
沈鹿侧身，挤进了门缝。
楼梯间漆黑一片。
沈鹿踩下第一级台阶时，脚底感觉到了异样。
台阶表面是湿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不敢用手机照明，屏幕冻结在三点零三分，闪光灯也不工作。她只能扶着冰凉的扶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身后，林栩和赵敏的脚步声紧跟着。
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沈鹿的手碰到了扶手上一个凸起的东西。
是字。
像是有人用力刻上去的。
她用指腹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摸。
摸到了三个字。
别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