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 章 石牢------------------------------------------，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将萧正送到了青云宗山脚下，转身就走了。，看着那块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的石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心情。。。，就已经有弟子看见了他。，也没有人迎上来。，然后低下头，窃窃私语。“大师兄回来了……”……你看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是不是……”，大步走过。，直接去了青云殿。，刘霄云侍立一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师父，弟子回来了。”
清平上人看着他，目**杂。
沉默了很久。
“回来就好。”清平上人说，“先回去休息吧。”
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也没有问他有没有受伤，更没有任何的关心。
只有一句“回来就好”，语气冷得像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萧正退出大殿，走到门口时，刘霄云追了出来。
“大师兄！”刘霄云满脸关切，拉住他的手臂，“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天魔宗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萧正看着这张从小一起长大的脸，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刘霄**了口气，“你被俘了三天，我们都以为……算了，回来就好。你先回去歇着，改天我来看你。”
他笑着拍了拍萧正的肩膀，转身回了大殿。
萧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
但他觉得，这三天里发生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萧正回来的第二天，被软禁了。
不是关进石牢，但也不让他离开住处。每天有人送饭，但不能见外人。
他等了一天，等来的不是清白，而是流言蜚语。
“大师兄被天魔宗抓住，三天后完好无损地放回来了。”
“听说天魔宗还帮他治了伤，修为还精进了。”
“你想想，天魔宗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他不但出来了，还白白得了好处……”
“该不会是投敌了吧？”
流言像毒蛇一样在宗门里蔓延。萧正在住处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三天夜里，刘霄云来了。
刘霄云提着一壶酒，两个菜，坐到萧正对面，叹了口气。
“大师兄，你这次……不太好办。”
萧正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师父那个人你也知道，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说三道四。”刘霄云给他倒了杯酒，“今天下午，长老们开了一下午的会，都在议论你的事。”
“我没有投敌。”萧**音诚恳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刘霄云举起杯，“但我知道没用，得让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才行。我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可师父他……”
刘霄云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先喝一杯，压压惊。”
萧正看着杯中酒，没有动。
刘霄云也不勉强，自顾自又倒了一杯：
“大师兄，你信我吗？”
萧正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信。”
“那就喝了这杯酒。不管发生什么，我站在你这边。”
萧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他没在意。
但没过多久，头脑一阵晕眩。
他看向刘霄云，那张脸变得模糊不清。
“你……”
话没说完，他倒在了桌上。
刘霄云放下酒杯，脸上的关切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展开，放在萧正面前。
然后抓起萧正的右手，拇指蘸了印泥，按在文书末尾。
红色的手印，清晰得像血。
刘霄云收起文书，低头看着昏迷的萧正，嘴角微微上扬。
“大师兄，对不住了。掌门之位，只能是我的。”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天清晨，萧正在一阵冷水中醒来。
他被绑在刑架上，双手吊着铁链，脚尖勉强够到地面。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石牢。
青云宗后山底下的石牢。
几天前还是青云宗圣子，现如今像死狗一样被吊起来。
两个执法堂弟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乌黑的鞭子。
萧正认出了他们。
正是王虎，李凡。
比他低两届的师弟。
“大师兄……”王虎低声叫了一句，眼神复杂。
“动手吧。”萧正的声音沙哑。
王虎咬了咬牙，扬起鞭子。
啪的一声。
一鞭子抽在胸口上，声音很响，但萧正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剧痛。
他愣了一下。
啪。啪。啪。
又是三鞭，每一下都声音响亮，但力道很轻。
萧正低头，看见自己衣服里露出了一截灰褐色的东西。
兽皮。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衣服里的，垫胸前，厚厚一层。
王虎扔下鞭子，凑近他，压低声音：“大师兄，我们信你。但二师兄盯着，我们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李凡也走过来，准备用鞭子抽打：
“大师兄，对不住了。”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虎脸色一变，赶紧捡起鞭子，退后两步。
李凡也慌忙站好。
铁门被推开，刘霄云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萧正，又看了看王虎和李凡。
“用刑了？”
“用……用了。”王虎低着头。
“他认了吗？”
“没……没有。”
刘霄云挥了挥手：
“出去。”
王虎和李凡如蒙大赦，快步走出石牢。
铁门关上。
刘霄云走到萧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师兄，你这是何苦呢？”
萧正眼睛泛红，盯着他：
“你在酒里下了药。”
刘霄云没有否认，反而笑了。
“大师兄，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讨厌。”
他从袖中取出那份认罪书，展开，放在萧正面前。
“师父那边已经定罪了。你勾结魔道，证据确凿。认罪书上的手印，是你自己的。”
萧正看着那个鲜红的手印，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愤怒的情绪道：
“二师弟，我待你如何！”
刘霄云感叹回道：
“待我如亲弟一般？”
萧正再次发问道：‘‘那你为何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霄云大笑，“好处就是那把椅子。”
‘‘就是为了那把椅子，你诬陷我。’’萧正很失望说，再次开口，“你就不怕师父知道真相，责罚于你吗？”
刘霄云收起认罪书，转身走向铁门，轻哼一声，“你以为师父不知道真相吗？”
铁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石牢重新陷入黑暗。
而萧正则是低头，沉浸在那句‘你以为师父不知道真相吗？’
萧正跟着师父二十年，也明白师父接下来如何做，眼中都都是失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只有这一滴。
这是他为青云宗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