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逐出师门------------------------------------------，萧正被押上了青云殿。。长老们坐在两侧，清平上人高坐主位，面色铁青。，手里捧着那份认罪书，微微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萧正，”清平上人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你可知罪？”，抬眸直视上方，字字清晰：“弟子无罪。”，将那份认罪书掷到萧正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的认罪书！上面有你的手印！”。他抬起头，直视清平上人：“师父，弟子是被冤枉的。冤枉？”清平上人冷笑，“你被天魔宗俘虏，被人治好伤，被人送了回来。现在又说被冤枉？萧正，你当为师是三岁小孩？”。：“掌门，殿外聚集了上千名弟子，求掌门开恩！”
清平上人脸色更难看了。
“反了！都反了！”他一掌拍在扶手上，“谁再求情，同罪论处！”
殿外安静了一瞬，然后跪地的声音更响了。
萧正跪在殿中央，听见外面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大师兄是冤枉的”。
萧正闭上眼睛，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再多说已是无用。
“萧正。”清平上人的声音传来。
萧正睁开眼睛。
“勾结魔道，证据确凿。
按宗规，废去金丹，逐出师门。”
刘霄云从清平上人身后走出来，走到萧正面前。他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大师兄，得罪了。”
他抬起手，金丹后期的灵力在掌心凝聚。
“这一掌，”刘霄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等了很久了。”
掌落。
金丹碎裂的声音在萧正体内炸开。剧痛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修为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他没有叫。他跪在那里，脊背笔直，咬着牙，一声不吭。
清平上人挥手：
“逐出去。”
两个执法弟子架起萧正，拖出大殿。
阳光刺眼。
台阶下面，黑压压地跪着上千名弟子。他们看见萧正出来，哭声更大了。没有人说话。有人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包袱。
萧正被押着走过人群，走过山道，走过那座刻着“青云宗”的石碑。
山门外，他停下来。
身后青云宗弟子齐齐躬身拱手，上千道声音融为一体，悲恸哽咽，齐声高呼：
“恭送大师兄！”
声震山野，久久不绝。
萧正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走**阶，走出青云宗的地界。
他笑了，那笑容满是自嘲和悲凉。
他想起小时候先生教过的一句话：
‘相鼠有齿，人而无耻，人而无耻，不死何俟？’
他走了很远，远到青云宗的山门消失在天际线下。
他忽然想起莫无涯说的那句话，“你拼命维护的那个正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
笑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萧正抬起头，看见十几道黑影从天际线飞来，眨眼间便落在青云宗山门前。为首之人负手而立，面容硬朗，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天魔宗宗主，莫无涯。
身后站着莫阎罗、莫**，以及十余位天魔宗高手。
青云宗山门前顿时剑拔弩张。
守山弟子纷纷拔剑，有人飞报殿内。
清平上人率众长老赶出山门，面色阴沉。
“莫无涯，你天魔宗好大的胆子，敢来我青云宗撒野？”
莫无涯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萧正身上。
“清平老头，你青云宗不要的弟子，我天魔宗要。”
清平上人脸色骤变。
“萧正是我青云宗的叛徒，如何处置，与你天魔宗无关！”
“叛徒？”莫无涯笑了，“他是叛徒还是你眼瞎，你心里没数吗？”
“放肆！”清平上人怒喝，“我青云宗的事，轮不到你天魔宗指手画脚！”
莫无涯没有理会他，径直朝萧正走去。
青云宗长老们纷纷拔剑，挡在身前。
莫阎罗和莫**同时上前一步，天魔宗高手也齐齐拔刀。两边的灵力碰撞在一起，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萧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说话。
“萧正，”莫无涯隔着青云宗的长老看着他，“我上次说过，你会再来找我的。没想到这么快。”
“我没来找你。”萧正平淡道。
“我来找你也是一样。”莫无涯笑了，“跟我走。我帮你报仇，帮你恢复修为，帮你拿回你失去的一切。”
“休想！”清平上人厉声道，“萧正是我青云宗的人，就算逐出师门，也轮不到你天魔宗染指！”
莫无涯终于转头看向他，笑容不变。
“你的人？
你废他金丹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你的人？
你逐他出师门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你的人？
上千弟子跪地求情，你一句‘同罪论处’……
清平老头，你可真够狠的。”
清平上人面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莫无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萧正。
“萧正，我只问你一句话……
这样的正道，你还想回去吗？”
萧正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吹起他破损的衣袍。
“我还是那句话，我萧正，不入魔道。”他认真道。
莫无涯看了他一眼，没有强求。
“好。”他侧身让开，“但你记住，天魔宗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萧正没有回答。他转身，朝宣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青云宗和天魔宗的对峙还在继续。
但这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了。
莫无涯看着萧正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
他转身看向清平上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寒意。
“清平老头，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带着天魔宗众人腾空而起，消失在云端。
清平上人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身后，刘霄云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没有人说话。
只有山风呜咽，像是在为谁送行。
萧正走了很远，远到青云宗的山门彻底消失在天际线下。
他停下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
丹田里空空荡荡，二十年的修为，金丹中期，什么都没了。
但他没有回头。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宣城。他的家。他的父亲。一片灵田。
那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体内最深处，那本之前融入他丹田的黑书，正在缓缓翻动第一页。
书页上，一个字也没有。
只有一团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赤红色火焰，在书页中央跳动。
像是种子，刚刚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