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没有知觉。
就像我的心。
周强是晚上八点来的。
他大大咧咧地推开门，手里拎着一瓶酒。
"嫂子回来了？气色不错嘛。"
他根本不知道我住院是因为什么。
或者知道，但不在乎。
"哥，嫂子，我跟你们说个好消息。"周强一**坐在餐桌旁，翘着二郎腿。
"我们部门下个月要评优，我主管说我表现不错，有机会提前转正。"
赵秀兰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弹起来。
"真的？强子，那太好了。转正了是不是工资就涨了？"
"那当然，转正之后底薪翻倍，还有年终奖。"周强得意地晃着腿。
周凯也笑了。
"强子争气，好好干。"
赵秀兰突然转头看向我。
"林曼，你不是也在那个公司上班吗？你帮强子说说话，让他早点转正。"
我正在厨房里切菜。
刀顿了一下。
"妈，转正的事有流程的，不是我说了算。"
"你在那干了好几年了，认识的人总比强子多吧？帮自家人说句话怎么了？"
周强也接话了。
"就是嫂子，你好歹帮我递个话。我主管说了，只要人事那边点头，我肯定能过。"
我没有回头。
继续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我尽量。"
我说了这两个字。
周强和赵秀兰都满意了。
他们不知道，所谓"人事那边点头"，点的是谁的头。
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至少现在不需要。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生活变成了这样。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
赵秀兰要喝粥，周凯要吃面，口味不一样，得分开做。
做完早饭收拾厨房，然后打扫卫生。
赵秀兰嫌我拖地不干净，让我跪在地上用抹布擦。
我的伤口还没拆线。
每次弯腰，腹部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我没有说。
说了也没用。
上次我说肚子疼，赵秀兰的回答是："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你这又没生出来，疼什么疼。"
周凯在旁边听着，没有吭声。
他的沉默，比赵秀兰的话更让我觉得冷。
周四下午，周强带着他的相亲对象来家里了。
姑娘叫小杨，长得挺清秀，在一家银行做柜员。
赵秀兰提前一天就开始安排。
"林曼，明天做八个菜，要有鱼有肉。汤也炖上，排骨汤。桌子擦干净，茶具用那套新的。"
我从早上九点开始准备。
洗菜、切菜、炖汤、炒菜。
站了一整天。
到下午四点，八个菜全部上桌的时候，我的腿已经在发抖。
伤口渗出了血，**上洇了一片。
我去卫生间换了条**，垫了卫生巾，又回到厨房继续忙。
小杨来了之后，赵秀兰热情得像换了个人。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小杨啊，这些菜都是我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我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八个菜。
我从早上做到下午。
她说是她做的。
我把汤放在桌上，赵秀兰看都没看我一眼。
"林曼，去把碗筷拿来，再切个果盘。"
我转身回厨房。
身后传来小杨的声音："阿姨您手艺真好，这个红烧鱼味道太棒了。"
赵秀兰笑得合不拢嘴："那当然，我做了几十年饭了。"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水果刀。
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在这个家里，连做一桌菜的功劳都留不住。
切完果盘端出去，我在餐桌旁坐下。
赵秀兰皱了一下眉。
"林曼，你坐这干什么？厨房还没收拾呢，去忙你的。"
当着小杨的面。
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被赶回了厨房。
像一个佣人。
周凯低着头吃菜，假装没听见。
周强在跟小杨聊天，笑声很大。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瑶发来的消息。
"曼姐，你伤口怎么样了？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打了几个字："在忙，改天。"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继续洗碗。
水龙头的水声很大，盖住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也盖住了我眼眶里那点酸涩。
周五，我回公司上班了。
请了一周的假，积压了不少工作。
我坐在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