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雨------------------------------------------。。王姐在部门会议上宣布，由于“市场环境不好”，所有文职岗位的转正薪资统一下调百分之十五。萧然试用期结束后的工资从三千五变成了两千九百七十五。。，到手两千六左右。：房租八百，水电燃气一百五，交通两百，吃饭六百到八百，话费五十。每个月还能剩下五六百块。如果碰上换季买件衣服、交个物业费或者室友生个病，就连这五六百都没有了。，在这座城市里，活得下去，但活不好。。先是给一个做电商的朋友帮忙写商品文案，一篇二十块，一晚上写三四篇。后来又在网上接了一些数据标注的活，按条算钱，一毛钱一条。，如果每天晚上干三个小时，一个月能多挣两千多块。，然后很快被一种巨大的悲哀淹没了——她的大专文凭，她的认真和努力，她每天早起晚归的辛苦，全部加起来，时薪还比不上超市的收银员。。因为她没有资格停下来。，赵小婷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很多。萧然给她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心里开始发慌。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赵小婷推门进来了，脸色煞白。“小婷，你怎么了？”，一**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然然，我可能要失业了。”萧然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了？我们公司……老板被带走了。”赵小婷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今天下午突然来了好多**，把我们整个办公区封了。所有人都被带去做笔录，一直做到刚才才放出来。”
萧然坐到她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赵小婷的手冰凉。
“**说，我们公司在做一个项目……是违法的。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但我签了劳动合同，还有业务合同。**说我是‘相关从业人员’，需要配合调查，近期不能离开本地，手机要保持畅通。”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然然，我会不会坐牢？”
“不会。”萧然的语气异常坚定，“你才入职三个月，你连业务都不熟悉，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受害者，不是共犯。”
“可是合同上有我的签名。”
“听我说，你只是做了日常工作，你没有参与任何决策。这种事有专门的法律规定，如果你确实不知情，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明天我陪你去咨询一下法律援助，好吗？”
赵小婷没有说话，靠在萧然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萧然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那样。
窗外的风很大，十一月底的冷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路灯的光在风中摇晃，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然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人生是一场不能存档的游戏，你只能不停地往前走，不管前面是什么。
她现在就在往前走。
身后是退不了的原点，面前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她不知道赵小婷的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自己这份两千六的工作还能撑多久，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她在哪里，在干什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会停下来，停下来大概这一辈子就看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