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我一顿饭钱都不够。我闺女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了这么一家穷骨头。」
这话不是我听见的。是苏清予的一个同事告诉我的，告诉的时候，表情像施舍。
我说了声知道了。
然后回家把那份已经准备了大半年的东西，又往抽屉深处推了推。
医院的体检结果出来，我爸有点轻微的心律不齐，医生说注意休息就好。老人心情不错，出了医院非要拐去菜市场。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爸给你做的红烧排骨？你上初中那会儿，每次考第一名，爸都给你做一顿。」
老人拎着排骨，走路比以前慢了不少，但眼睛里有光。
我接过塑料袋：「爸，我来拿。」
「**走得早，这些年苦了你了。」他忽然说了一句，然后赶紧摆手，「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走，回家做饭。」
回到我们住的小区，苏清予的车停在楼下。她难得周末在家。
我爸拎着排骨站在门口，手在围裙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双一次性手套。他从来不好意思空手进苏清予的厨房，每次来都自己带手套、带围裙，做完饭把灶台擦得比来之前还干净。
苏清予窝在沙发上看平板，听见门响，扭头看了一眼。
「怎么又来了？」
我爸在玄关站住，声音放得很低：「清予啊，爸买了排骨，给你炖个汤。最近天凉了，喝点热乎的。」
「不用。」苏清予的目光又回到平板上，「你做的东西油太大，我最近在控制饮食。」
我爸愣了一下，把排骨往身后藏了藏，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已经不像笑了。
他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那爸回去了。」
我伸手拦住他：「爸，在这儿吃。我来做。」
苏清予这时候抬起头，声音凉下来：「陆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周末是我休息的时间。**想做饭让他回自己家做去，别把油烟味弄得满屋子都是。」
我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烦：「你什么眼神？我说得不对？」
「你说得对。」
我转身，把排骨放进冰箱。
我爸已经默默地换好鞋，走了。
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到电梯口了。老人背影佝偻，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在擦眼睛。
我跟上去：「爸。」
他回头，挤出一个笑：「没事没事，爸回去自己做。你忙你的。」
他按电梯的手在抖。
我站在走廊里，一直等到电梯门关上。
回到家，苏清予已经在打电话了，声音兴奋：「妈，那个项目我拿下来了，周一签合同。对，就是海州港那个。竞争方全退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运气好。」
我站在客厅，听她在电话里跟周蕙兰炫耀。
海州港那个项目，竞争方为什么退了？
因为三天前，鼎峰资本的管理合伙人方旭给那三家公司的老板分别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威胁，只是建议。
建议他们把精力放在别的项目上。
苏清予不知道。
她永远不知道。
挂了电话，她心情好了不少，甚至冲我笑了一下：「陆沉，下周我妈过生日，你去订个好点的地方。锦澜酒店的湖景包间，听说一桌要六万。」
「六万？」
「怎么？舍不得？你一年到头在那破咨询公司拿那点死工资，连给我妈过个生日都抠抠搜搜的。」她冷笑，「你也不看看这个家谁在撑着。」
「好，我订。」
她满意了，端着平板回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一口没喝。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待到凌晨两点。
电脑屏幕上，是鼎峰资本的内部管理系统。
我调出了一份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那份文件的名字很简单：「苏氏集团投资备忘录，附件七。」
附件七的内容，是四年前我通过三层架构向苏氏集团注入启动资金时，和老苏亲手签的一份补充合同。
合同第九条写着：若苏氏集团及其关联方存在虚构债务、伪造账目、嫁祸第三方等行为，鼎峰资本有权以一元的价格收回全部股份，并追偿一切损失。
老苏签这份合同的时候，笑着对我说：「陆沉，这条永远用不上。我闺女不是那种人。」
我当时也笑了。
四年后的今天，我把这份文件关掉，没有笑。
3 寿宴逼宫黑锅谁背
周蕙兰的生日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