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回音的**天------------------------------------------，陆泽的桌洞里没有回应。，把第六颗糖和第六张纸条塞进那个熟悉的角落。“今日冷笑话：什么东西天气越热它越高？答案是温度计。”(◦˙▽˙◦)她把糖压在纸条上，然后等着。。陆泽来了。书包从课桌旁经过，带起皂香味。他的书包放下时停顿了一秒——只有一秒。然后椅子被拉开，课本被翻开。。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昨天的脆响真实发生过。，把“candy”的拼写抄了五遍。昨天那颗糖他到底吃了还是没吃？她没敢回头确认。万一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她大概会当场把脸埋进抽屉里，再也不出来。。老陈推了推眼镜，把一沓通知单递给前排往下传。“下下周有个知识竞赛，市里组织的。每班推两个人组队。”他扫了一圈，“咱们班——陆泽，年级第一，逻辑没得说。苏悦，语文课代表，表达是强项。你俩一组。”。她下意识回头，陆泽没有看她。他在看窗外那棵掉了大半叶子的梧桐树。“抓紧时间准备。下周开始每天放学后留一小时，资料室可以用，我跟教务处打过招呼了。”老陈说。·，走廊很长。苏悦和陆泽隔着三张办公桌站着，等老陈从柜子里翻资料。老陈一边翻一边念叨：“去年的题偏难，今年会增加文学常识的比重。你们一个逻辑强一个表达好，正好互补。”。他在看墙上的黑板报——写着“新学期新气象”，画了一棵巨大的向日葵。她觉得他大概只是不想看她。，递过来。“先自己看看，周一正式开始。”，苏悦故意放慢了脚步。想找句话，关于知识竞赛、关于资料——什么都行。走在她前面的背影没停。。也很空。她数到第七步的时候，发现白球鞋的鞋带散了。
蹲下去系。资料搁在膝盖上。
最上面那张纸的空白处多了一行字。不是她的笔迹。
“加油。”
字很淡，每一道笔画都小心翼翼的，像怕被人看见。
苏悦盯着那两个字，直到鞋带在指间系了三个死结。然后她把资料贴在胸口上，站起来往回走。他怎么可能写给自己的——这是他第二次写这两个字。上次是给他自己，这次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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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图书馆人很少。苏悦本打算找竞赛资料，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眼熟的书包。主人不在。桌上摊着那本她见过的《围棋死活大全》，翻到第37页，页脚折着一个小小的角。
她把一盒牛奶放在书包旁边，转身走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林妙妙用手肘捅她，手机屏幕怼到眼前。
“你家冰山被**了！”
学校论坛匿名板块，有人发了张陆泽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阳光落在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帖子标题：“新来的转学生什么来头？帅是真帅，冷也是真冷。”
下面盖了一百多楼。有人科普他的围棋**，有人说他打球很猛但从不组队，有人猜他转学原因。
苏悦往下翻。
“我就是他同班的。这人贼装，跟谁欠他五百万似的。建议楼主别费劲了。”
她把手机还给林妙妙，低头继续做卷子。握笔的力道比刚才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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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她去洗手间，回来时教室已经空了。
课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塞在桌洞里，不是夹在课本里。是端端正正放在桌面上——她每次放糖的位置，右上角，和笔盒平行。
苏悦走近，拿起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糖纸。和她每天塞进那个桌洞里的，同一个牌子。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她凑近，发现正中央有一个几乎看不到的折痕。是他收糖纸的习惯折法。
攥着那张糖纸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窗外暮色渐沉，梧桐树的影子落在隔壁那排课桌上。
她忽然就懂了。
他不是不给回应。他是不知道怎么给。
就好像他有一盘棋想下给她看，但棋子举在半空中，落不下去。那个折痕，是他唯一能落下的半子。
苏悦把糖纸小心展平，压进课本里。
然后从知识竞赛资料底下抽出一张新纸，拧开笔帽。明天是周末。周一放学后，他们会坐在同一间资料室里。在那之前，她要想出一个不用说话的方式——
让他知道：折痕我看懂了。
也让自己知道：你不是在瞎忙活。
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晃了一下，叶子又落了几片。
但树上剩下的，好像比昨天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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