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办公隔间，放下包，坐下来补了个妆。我把核对好的明细表发到她邮箱，然后继续干手头贴**的活。
半小时后，韩主管从隔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明细表，指甲油鲜红，在纸面上点了点。
"锦锦，这几笔我标出来了，你再去银行拉一次回单，原件要的，不要复印件。"
我接过来一看，她标出来的几笔都是正常的往来款，金额不大，对方也都是正规合作单位。
但那笔四十七万的，她没有标。
也就是说，要么她没看到，要么她看到了但跳过了。
我不确定是哪一种。
"好的，韩姐，我下午去银行跑一趟。"
"上午去，下午沈总的人可能提前来对接。"
"好的。"
我收拾了包就出门了。
跑银行、排队、拉回单、盖章。这些事我做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但今天在银行等叫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笔四十七万。
如果那笔钱真的有问题，韩主管知不知道？
她当了六年财务主管，公司每一笔进出都要经过她的手，如果有任何异常，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除非她是故意放过去的。
叫号器响了，我走到柜台前，把需要打印的清单递过去。柜员小哥扫了一眼，开始操作。
我的手机响了，是苏蔓发来的消息："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饭。"
"有空，在哪？"
"你公司楼下那个兰州拉面，我请你加个蛋。"
我发了个白眼表情过去。苏蔓这个人，嘴上说请客，但她的请客标准永远是十五块以内解决。我们俩穷得很匹配。
中午十二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兰州拉面馆。苏蔓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两碗拉面，一碗加蛋，一碗没加。
"加蛋的那碗是你的。"她一抬下巴。
"谢谢苏大律师。"
"还没当上律师呢。"苏蔓嗦了一口面，抬头打量我，"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加班了？"
"何止加班。"
我用筷子搅着面，把昨天发错语音的事跟她说了。
苏蔓停下筷子，看了我三秒钟，然后"噗"地笑出来，面条差点喷出去。
"你给沈聿，那个沈聿，发了一条哭穷语音？还配了**落泪表情包？"
"小声点。"我四下看了看。
"他什么反应？"
"给我发了张***的照片，然后让我核对流水。"
苏蔓的筷子悬在半空："等一下，他给你发了张***照片？什么意思？让你去刷？"
"我怎么知道，可能发错了，可能是给别人的。"
"那你问了吗？"
"我没敢。我直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了句好的我去核对。"
苏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陆锦你是不是傻？他给你发***照片，你就不好奇那是什么卡？"
"我好奇有什么用，我又不敢问。"
"你胆子比蚂蚁还小。"苏蔓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你跟我说实话，你对沈聿什么印象？"
"没印象。他每次来公司我都躲着走，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九句是好的沈总。"
"长得帅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是帅的。"苏蔓下了结论。
我把面条塞进嘴里不说话了。
沈聿帅不帅？帅的。一米八几的个子，常年深色西装三件套，头发理得一丝不苟。长相谈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气质压人，往会议室主位一坐，整间屋子的温度都能降两度。
但这种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天上的人，我是地上贴**的蝼蚁。隔着八百个阶层，连仰望都费劲。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咽下面条，"我现在担心的是后天的尽调会。"
"担心什么？"
"我在流水里看到一笔有问题的转出。"
苏蔓的表情变了："什么问题？"
"四十七万，打给一个施工方，但那个项目当时还没开工。"
"你确定？"
"确定。我核对过项目进度表，去年四季度的时候，那个地块的施工许可证都还没下来。"
苏蔓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
"那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