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
"为什么？"
苏蔓看着我，语气很认真："因为你不知道这笔钱是谁批的。如果只是流程上的疏忽，那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是故意的，你一个小出纳去捅这个窟窿，会被人灭口的。"
"哪有那么夸张。"
"不夸张。你想想，如果这笔钱是韩主管放过去的，你去质疑她，她会怎么对你？她上面还有财务总监陈总，陈总跟她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个人能跟整个财务部对着干？"
我沉默了。
苏蔓说得对。我如果现在跳出来质疑那笔四十七万，韩主管第一个不会放过我，陈总第二个不会放过我，搞不好连工作都保不住。
而我现在丢不起这份工作。
"那我什么都不做？"
"你可以留个心眼。"苏蔓说，"把证据自己存一份，但不要声张。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查的。"
"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等那个沈聿来的时候。"苏蔓看着我，"他是投资方派来做尽调的，他如果够厉害，自己会发现问题。到时候你手里有证据，是保护自己的**，不是用来当英雄的武器。"
我点了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
回公司的路上，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新建了一条记录，标题随手打了三个字：存疑项。
下面写了一行：四季度，47.36万，***预付，对方名称待核实。
写完我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公司大门。
3 主管设防暗流涌动
进门的时候，我看到韩主管站在前台旁边，正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男人穿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很利落。
韩主管看到我，招了招手："锦锦，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是沈聿身边那个助理，我见过一次，姓方，大家叫他方哥。
"这是鼎峰的方经理，"韩主管笑吟吟地介绍，"沈总的团队今天提前过来对接，你把回单那些拿给方经理看一下。"
方经理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沈总说了，四季度的流水要逐笔核对，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韩主管接过话头，"我们陆锦一早就去银行跑了一趟，回单都拉回来了，方经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看吧。"
韩主管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快去准备。
我转身回了工位，把文件夹翻出来。回单一张一张码好，按照日期顺序排列。翻到十一月那一页的时候，那笔四十七万的回单赫然在列。
我的手停了一下。
方经理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我身后："准备好了？给我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递过去。
他接过来，翻得很快，一页一页扫过去。翻到十一月那一页时，他的手指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往后翻。
那一秒的停顿，韩主管没有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方经理走后，办公室恢复了日常的安静。韩主管回到自己的隔间，关上了门。
阿珍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那个方经理什么来头？长得挺帅的。"
"沈总的助理。"
"哦，怪不得气质不一样。"阿珍撇了撇嘴，"话说回来，后天沈总本人要来吧？我得化个妆。"
"你化妆有什么用，沈总又不会看你。"旁边的小周插嘴。
"谁说的，万一呢？"阿珍笑嘻嘻地，"不像某些人，天天趴在这堆**里，连头都不抬一下。"
她说的某些人，是我。
我没接话，继续贴**。
手里的活机械地做着，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方经理那一秒钟的停顿。
他看到了那笔四十七万。
他发现了异常。
他会告诉沈聿吗？
如果告诉了，沈聿会怎么做？
这些事本来跟我没有关系。我就是个贴**的小出纳，每个月拿六千块工资，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手机里那张流水截图，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在我口袋里，烫得我坐立不安。
五点半，韩主管从隔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包。
她路过我工位时站住了，低头看了看我桌上的**："锦锦，后天尽调会的材料你整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