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有什么事跟老师说。」
喻知夏看见老周，语气更委屈。
「周老师，他接受不了自己发挥失常，就想把柏舟拖下水。」
老周皱眉。
「成绩还没出，什么发挥失常？」
程柏舟脸一僵。
喻知夏也顿了顿。
我抬眼看她。
她反应很快，马上说：「我是说，他平时太看重成绩，高考压力大，出现了幻觉。」
程母嗤了一声。
「这种心理素质，也配参加高考？」
她转向老周。
「周老师，我建议立刻联系他的监护人，把他带走，别影响我儿子。」
老周脸色难看。
他知道我没有父母。
他也知道这三年，我几乎住在教室和图书馆。
他想开口，喻家的司机已经往前站了一步。
喻知夏低声说：「许归，别逼我。」
我看着她。
「你想怎么逼我？」
她靠近半步，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爸认识考院的人。你今天只要敢乱说，你的档案就会多一条精神异常记录。」
「你以后考得再好，也没有学校敢收你。」
她抬眼，眼角还挂着泪，嘴唇却吐出最熟悉的威胁。
「归归，听话，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台阶。」
我低头看了眼地面。
志愿表碎片被她踩在鞋底，许归两个字刚好被鞋跟压住。
我弯腰，想把碎片捡起来。
喻知夏以为我服软，脚跟挪开，轻轻笑了下。
我的手指刚碰到纸片，门口传来急刹车声。
紧接着，皮鞋踏上台阶，一步，两步，声音稳得压住大厅里所有嘈杂。
程母不耐烦地回头。
「谁啊？」
最先走进来的是秦伯。
他穿着黑色中山装，鬓角全白，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
他身后跟着六个西装男人，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灰色唐装，手腕上没有表，手里只捏着一串旧佛珠。
门口保安想拦，旁边校长已经冲过去，声音发颤。
「秦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大厅瞬间静了。
程母手里的翡翠珠子停住。
喻知夏的脸一点点绷紧。
秦伯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把我脚边那几片纸一片片捡起来。
他没有嫌脏。
捡完后，他双手递给我。
「少爷，车在外面。」
老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喻知夏往后退了半步。
程柏舟盯着秦伯，又盯着我，喉咙里挤出一句。
「少爷？他？」
秦老走到我身前，目光扫过我的眼下青黑，扫过我发抖的右手，最后落在喻知夏脸上。
「喻家的女儿？」
喻知夏嘴唇动了动。
「秦爷爷，我是知夏，我小时候跟爸爸去过您家宴会。」
秦老没接她的话。
「你把我孙子关在什么地方？」
喻知夏的肩膀僵住。
程母脸色变了。
「秦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归同学刚才精神状态不太好，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秦老抬手。
身后一个西装男人递出平板。
屏幕上播放的，是大厅监控。
喻知夏站在长桌前，把符纸放进木盒。
程柏舟在旁边笑。
喻知夏说：「只要许归进考场，符就会把他拉进去。柏舟，你等着拿满分就行。」
监控里，程柏舟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
「知夏，还是你对我好。」
大厅里响起倒抽气声。
喻知夏的脸白得发青。
她冲过去想抢平板，被西装男人拦住。
「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
「哪句不是？」
喻知夏转向我，眼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归归，我只是太怕了，我家项目被卡，柏舟又需要成绩，我没想害你，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问：「那句我最大的价值就是替他**，也是怕？」
她嘴唇哆嗦。
程柏舟突然指着她。
「都是她做的！符是喻知夏拿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会这样！」
喻知夏猛地回头。
「程柏舟！」
程柏舟往程母身后躲。
「本来就是你！你说许归喜欢你，肯定愿意帮忙！」
喻知夏的泪停在脸上。
她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把那半截符纸拿出来，放在长桌上。
秦伯戴上手套收起。
秦老看向校长。
「这件事，秦家会走程序。该查谁，查谁。」
校长额头汗珠往下滚。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喻知夏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
「许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