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帮他，我拿出自己整理的三年错题本，一页一页给他讲。
后来程柏舟当着我的面把错题本丢进垃圾桶。
他说：「字太密，看着烦。」
喻知夏笑着拉我。
「归归，他脾气就这样，你别和他计较。」
我那时没有计较。
现在想起来，胃里泛起一股冷酸。
喻知夏见我不说话，伸手来拉我的袖口。
「归归，今天是高考，你别任性。你把分数给柏舟，我给你安排学校，学费我出。」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我眼前。
纸上是某所民办大专的志愿预填表。
姓名栏里，写着许归。
字迹是她的。
我看着那两个字。
她早就准备好了。
程柏舟**手腕，凑过来。
「拿着呗，知夏对你够好了。你这种出身，能有书读就不错了。」
他用下巴点了点我身上的旧校服。
「别以为考了几次第一就真是人物，穷人家的第一，出了校门还不是给人打工。」
喻知夏没有反驳。
她把表往我怀里塞。
「你听话，等柏舟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不会亏待你。」
我接过那张纸。
她眼底浮起一点轻松。
下一秒，我把纸从中间撕开。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大厅里很响。
喻知夏瞳孔缩了一下。
我又撕了一次。
四片纸落到地上。
程柏舟冲上来，抬手就要推我。
我扣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带，他整个人扑在长桌上，额头磕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头，眼圈立刻红了。
「许归，你敢打我？」
喻知夏尖声喊：「你疯了！」
我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
离开空间后，信号满格。
屏幕上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
同一个号码。
秦宅。
三年前，我从秦家出来，把手机卡换掉，只留了一个紧急号码。
爷爷说过，十八岁之前，我可以当一个普通人。
十八岁之后，秦家会来接我。
我一直没拨。
因为我想看看，不带秦这个姓，会有多少人真心待我。
答案已经摆在脚边，被我撕成四片。
喻知夏盯着我的手机，皱眉。
「你要报警？许归，你想清楚，**来了你怎么解释？说我把你困进考场？你以为谁会信？」
程柏舟擦着额头，冷笑。
「他装呢，穷鬼手机都该欠费了。」
我按下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压着急促的呼吸。
「少爷？」
喻知夏的表情停住。
程柏舟的笑僵在脸上。
我看着他们。
「秦伯，通知风控部，撤掉对喻家的全部注资。」
电话那边没有问为什么。
「是。」
我继续说：「查程柏舟的录取资格，查喻家近三年所有教育捐赠、项目资金、灰色往来。」
喻知夏的手指猛地攥紧包带。
「许归，你在吓唬谁？」
我把手机拿远一点，按下免提。
秦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少爷，老先生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喻氏集团的两笔过桥资金，十分钟内冻结。」
喻知夏脸上的血色退下去。
程柏舟嗓子发干。
「少爷？什么少爷？」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们不是想要分数吗？」
我捡起地上一片志愿表碎纸，塞进喻知夏手里。
「拿稳了，别手抖。」
第三章
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热浪扑进来，夹着学校操场上的青草味和消毒水味。
我这才发现，大厅连着考点临时休息区。
外面站满了老师、保安、几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还有喻家的司机。
他们原本都等着程柏舟出来。
程柏舟的母亲也在。
她穿着深色套装，头发盘得紧，手里捏着一串翡翠珠子。
看见程柏舟额头红了一块，她立刻冲过来。
「柏舟，谁弄的？」
程柏舟指着我。
「妈，他打我，还抢我的分数。」
抢我的分数。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老师都看向我。
喻知夏立刻接上。
「老师，许归今天情绪不对，他一直说自己被困在考场里，还说柏舟的成绩是他的。」
她说着，眼里挤出水光。
「我劝他，他就撕我的志愿表，还动手。」
程母冷着脸打量我。
「你就是那个一直缠着知夏的贫困生？」
我没说话。
班主任老周挤过人群，额头全是汗。
「许归，你先别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