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演武场------------------------------------------ 演武场，路过一处山崖时，脚步顿了顿。，他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被一头金丹期的妖兽追得走投无路，失足坠崖。醒来时发现自己挂在一棵斜伸出来的老松上，身下是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天然洞穴。洞穴不深，尽头有一具骸骨，骨头是淡金色的——至少是元婴期修士的遗骨，死了少说百年，骨骼中的灵力仍未散尽。。左手边的石壁上刻了三行字，笔画潦草，像是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天机石，可推演未来。每问一次，折寿三月。吾名周元，问了一千三百次，窥得天机无数，终被天机反噬。后来者慎之。慎之。之”字笔画斜着滑下去，在石壁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写到一半手就断了。，犹豫了很久。一个能推演未来的法器，代价是三个月寿元——听起来很划算。金丹修士寿元近五百，三个月不过是九牛一毛。但那个叫周元的人问了一千三百次，最后死在了这个没人找得到的山洞里。一千三百次，折寿三百二十五年。一个元婴修士的大半辈子。？值得他拿命去换？。但他还是把玉简带走了。因为就在发现洞穴的前一天，他师父玄阴真人刚刚宣布了一个消息：本次宗门**，亲传弟子排名最后的，要被派往北境前线。北境前线是个什么地方？那是玄阴宗和魔渊之间的一道缓冲地带，每年死在那里的弟子比活着回来的多三倍。师父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但王渊知道，七个徒弟死了四个之后，师父的每一个眼神都有重量。。当天夜里，第一次开启了推演。。
王渊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处山崖，继续往演武场走。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眼下还剩六天半，他需要找出那个被大师兄指使的师弟。
演武场在山脚，是一片被削平的石台，方圆百丈，四周立着八根聚灵柱。**将至，演武场上人不少，有练剑的，有对练的，也有像他一样四处看的人。王渊找了一处角落，靠着聚灵柱，用目光慢慢扫过场上每一个筑基期的弟子。
三师姐说小师弟最近练功挺勤快。她不会平白无故提一句小师弟。在这个宗门里，每一句话都有用，每一句“顺便一提”都是试探。她提小师弟，要么是想让他去注意小师弟，要么是想让小师弟来注意他。
他记得小师弟叫孟秋，筑基后期，是大前年入的门。名义上是师父的第七个亲传弟子，但师父几乎没教过他什么。大师兄倒是很照顾这个小师弟，经常指点他练功。
就在这时，演武场对面走来一个人。
瘦高个，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腰上挂着一柄窄刃长剑。王渊认识这张脸——赵岑，筑基巅峰，内门弟子里排名前三，平日和大师兄走得很近。不是亲传，但在内门里说话比一些亲传还管用。
赵岑径直朝他走来，在王渊面前三步远停下，咧嘴一笑：“王师兄，难得在演武场看见你。怎么，**快到了，出来活动活动？”
“出来走走。”王渊也笑了笑，“赵师弟练得挺勤快。”
“不勤快不行啊。**可是一年一次的机会。”赵岑说着，右手不经意地搭上了腰间的剑柄，“王师兄，既然碰上了，不如切磋两招？点到为止。”
王渊看了看他的手。搭剑柄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排练过的。
推演里的画面浮上来——切磋中被故意打伤右臂，第五天**时右臂剧痛，败给大师兄。
“好啊。”王渊说，“正好看看赵师弟这一年长进了多少。”
两人走上石台中央，周围几个弟子自觉让出了空地。赵岑拔剑，剑身窄长，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剑芒，是风属性的淬炼。王渊拔剑。他的剑是一柄普通的玄铁剑，没有属性淬炼，是他入门时宗门统一发放的。师父从没给他换过。
赵岑看到他的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王师兄，请。”
“请。”
赵岑的剑来得很快。第一剑直刺咽喉，王渊侧身避开；第二剑横扫腰腹，王渊后退半步；第三剑突然变招，从下往上斜挑，角度刁钻——目标是他的右肩。
王渊右手一震，剑尖挑飞了他半截袖口。
“王师兄，承让。”赵岑收剑，笑容不变，“我下手重了点，没伤着吧？”
王渊低头看了看右臂。袖子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没有出血。对方剑上没带灵力，确实只是“切磋”。但他刚才那一剑的角度和力道——如果不是自己退得够快，挑飞的就不只是袖子，而是整条右臂的经脉。
“没事。”王渊收起剑，“赵师弟剑法精进了不少。改天再讨教。”
赵岑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走之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右臂的防御习惯？确认他的反应速度？还是确认他有没有起疑？
王渊没有立刻离开演武场。他站在原地，慢慢把破掉的袖子卷到肘弯以上，露出右臂。赵岑刚才那一剑，他没有完全躲开。不是因为他躲不开，是因为他不想让赵岑知道自己能躲开。如果这个师弟是大师兄派来试探他的，那他越显得平庸，就越安全。赵岑回去之后应该会告诉大师兄：王渊的反应还行，但剑法一般，袖子破了一道，右臂的防御有漏洞。
他可以开始验证第二个情报了。赵岑出现在演武场，主动邀战，出的第三剑就是针对右臂——这和推演中的信息高度吻合。被大师兄指使、会在切磋中伤他右臂的师弟，极有可能就是赵岑。但“极有可能”不够，他需要确定。
天机石贴在他胸口，冰凉。他可以不问天机石，先靠自己查——比如去查赵岑和大师兄最近的往来，或者弄清楚赵岑在**中处于什么位置、有没有理由帮大师兄做事。或者，直接开模拟，推演接下来几天和赵岑相关的发展。
王渊把袖子放下来，往演武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