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听------------------------------------------。他绕过演武场，往内门弟子的住处走去。——第三招直奔右臂，角度刁钻，力道精准。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设计好的。但王渊还需要确认一件事：赵岑到底是不是大师兄的人。推演说师弟被大师兄指使，但推演没说是谁。“极有可能”不够，他需要确定。，和亲传弟子的独栋洞府不同，这里是两人一间的小院，院墙矮，门也矮，过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王渊到的时候正值午后，大多数人要么在演武场，要么在丹堂药田做任务，住处反而安静。。内门弟子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正门是用来给执法堂和管事走的，弟子之间串门都走后门。王渊从侧面的窄巷穿进去，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陈七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袖子卷到肘弯，两手都是皂角沫子。看到王渊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笑得比昨晚还灿烂。“王师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路过。顺便问你点事。”，起身倒茶。茶是凉的，叶子也是最便宜的那种粗茶，但陈七倒得很殷勤。“师兄想打听哪方面的事？赵岑。”王渊接过茶杯，没喝，“他跟大师兄是什么关系？”。虽然只有一瞬，但王渊看到了。他把茶杯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搁在石桌上。灵石不大，成色也普通，但陈七的眼睛亮了一下。这种人就是这样，不给好处不会开口，给了好处也未必说真话，但至少会开口。“赵师兄和大师兄……”陈七压低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走得很近。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王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陈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件事倒是真的——赵师兄之前出了岔子，差点被贬去矿场，是大师兄出面帮他说了好话。什么岔子？据说是他偷进藏经阁二层，被抓了个正着。按门规该贬去矿场三年，但大师兄亲自去找执法堂长老说情，最后只罚了半年月俸。”陈七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从那以后，赵师兄就跟大师兄跟得很紧。”，被抓，大师兄出面说情。时间线对得上——赵岑欠大师兄一个人情，而且是一个足够大的人情。从矿场到舒舒服服地继续当内门弟子，这个人情不是小事。这意味着赵岑帮大师兄做事，可能不仅是报恩，更是因为大师兄手里还握着什么把柄。毕竟，在玄阴宗里，没有人会因为一次帮忙就死心塌地。要么是继续有好处，要么是继续有威胁。，陈七飞快地收进袖子里。他又问了句：“**名单定了没？”，话也多了起来：“赵师兄排内门第三，前两名是金丹期，他卡在筑基巅峰已经一年多了。今年**如果冲不上内门第一，他晋入亲传的机会基本就没了。但亲传名额只有一个，大师兄和柳师姐都在上面压着，您也在……师兄们的位置不动，内门弟子就上不来。除非有人下来。”
除非有人下来。王渊站起来，没有继续问。陈七这句话看似是分析局势，实际上是在提醒他——或者说在试探他。提醒他，你也是压在赵岑头上的亲传弟子之一。如果大师兄需要赵岑做什么，代价可能是“帮你解决掉一个竞争对手”。而那个竞争对手，就是他王渊。
走出陈七的院子，王渊在心里把线索串了一遍。赵岑欠大师兄人情。赵岑急需在**中出头。赵岑在切磋中针对他的右臂。大师兄需要一个理由让他在**中落败。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推演中的第二个情报基本可以确定了——被大师兄指使的师弟，就是赵岑。
但他还需要最后一环。赵岑针对右臂，是临时起意在切磋中占个便宜，还是精准知道他的右臂有破绽？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有人给赵岑提供了他的情报。知道他右臂破绽的人不多——师父、大师兄、三师姐、还有几个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内门弟子。师父不需要通过赵岑来试探他，想动他直接动手就行。所以给赵岑提供情报的，大概率是大师兄或者三师姐。
王渊走到山道岔路口，停住了。往左是亲传弟子洞府，往右是丹堂。
三师姐的“连心引”还没查清楚。那个异术能让她感知他的位置和情绪，这比赵岑的剑更危险。但方管事未必知道“连心引”的底细，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会说。上次问他破障丹，他是出于炼丹师对丹药的好奇才开了口。异术不是丹药，是人命关天的事。方管事能在玄阴宗活六十多年，靠的就是“不知道、不想问”。
他没有继续往丹堂走。不是因为不想查，是因为今天已经获取了足够多的信息。赵岑的身份基本锁定，三师姐的威胁浮出水面，陈七的两头卖消息也给了他不少拼图。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继续挖，而是把这盘棋摆开，看一看到底有几方势力在动。他自己、大师兄韩渊、三师姐柳如意、师父玄阴真人，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棋。
王渊回到洞府时，天色已近黄昏。他关上门，在石床上盘膝坐下，把天机石从怀里取出来放在膝前。黑色玉简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呼吸。他把今天获得的情报在脑中列了一遍——
破障丹有毒，第五天发作。已验证。师父的后手。
赵岑是大师兄的人，会在切磋中伤他右臂。基本验证，缺最后一环确认。
三师姐对他用了“连心引”，能感知他的位置和情绪。未验证，但天机石主动示警，可信度极高。
三师姐和大师兄是一伙的。推演中的信息，尚未在现实中验证。
还剩六天。
当前状态
· 第二天即将结束
· 已验证情报：破障丹有毒 ，赵岑大概率是被指使的师弟
· 待验证情报：三师姐和大师兄的同盟关系，三师姐“连心引”的具体范围
· 可用资源：天机石（每次模拟消耗三个月寿元），方管事（可靠但谨慎），陈七（付费情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