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嫂子最近老往裤子上喷香水，逗不逗？”
我本来当笑话讲，妹妹却一口茶喷了出来。
“哥，你认真的？”
“对啊，天天喷，就喷裤子。”
她一脸严肃：“只有三种可能。”
我问哪三种，她死活不说了。
我回头，妻子正端着汤站在厨房口。
“妹妹来啦？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妹妹低头喝茶，再也不肯开口。
那晚，她走前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
01
“你嫂子最近老往裤子上喷香水，逗不逗？”
我端着茶杯，当笑话讲。
妹妹贺安正低头刷手机，听完这话，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茶水溅在桌面上，她咳了好几声。
我递纸巾过去。
“至于吗？”
她没接纸巾，抬头看我，眼神不对。
不是被逗笑的那种，是被吓到的那种。
“哥，你认真的？”
“对啊，天天喷，就喷裤子。你嫂子以前连口红都懒得涂，现在倒讲究起来了。”
我还在笑。
贺安不笑了。
她放下手机，两只手抱着茶杯，指节发白。
“只有三种可能。”
“哪三种？”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说啊。”
“算了。”
“什么叫算了？你起的头。”
“哥，你别问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怕谁听见。
我正要追问，身后传来脚步声。
方锐端着一碗汤，站在厨房门口。
围裙还没解，袖子卷到手肘，头发随便夹了个爪夹。
“妹妹来啦？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她笑着，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
贺安低下头，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
“没聊什么，嫂子。”
方锐把汤放到桌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贺安一眼。
“尝尝，排骨莲藕的。”
那顿饭吃得安静。
贺安几乎没动筷子，方锐一直在给她夹菜，她就一直说谢谢嫂子。
我心里觉得别扭，但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饭后，贺安说要走。
方锐去厨房洗碗，我送贺安到门口。
她换鞋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折了两折，塞进我手心。
动作很快，像提前练过。
“回屋再看。”
她没等我回答，开门就走了。
我站在玄关，低头看手里那张纸。
巴掌大，撕得不规整，是从某本书上扯下来的空白页。
上面六个字，贺安的笔迹。
“查查嫂子去哪了。”
我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空白。
就这六个字。
厨房里传来水声，方锐在哼歌。
我把纸条塞进裤兜。
那晚我没睡好。
方锐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和每天晚上一样。
我侧过身看她。
床头灯关了，窗帘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结婚四年，她还是老样子。
早起给我做饭，我加班她就等门，我妈打电话来她接得比我还快。
从来不吵架，从来不闹脾气，连我妈挑她毛病的时候，她都笑着应。
就这么一个人，能有什么问题？
我翻了个身。
但那瓶香水确实存在。
法国牌子，她以前从不买这种东西。
两个月前，我在衣柜里第一次看到，瓶子不大，深蓝色的。
我当时还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香水了？
她说同事送的，试试。
我没当回事。
后来我注意到，她只往裤子上喷。
不是出门前喷，是回家之后喷。
每次都是回来先进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裤子上就多了那股味道。
我问过一次。
“怎么不往衣服上喷？”
“裤子容易有味道。”
“什么味道？”
“火锅味啊，中午同事拉我去吃的。”
她说得很自然。
我也就信了。
但贺安的反应不自然。
一口茶喷出来，三种可能，然后死活不说了。
这三种可能到底是什么？
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宿。
第二天早上，方锐照常六点半起床。
我假装还在睡，听她的动静。
洗漱，进厨房，锅铲碰锅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不常见的声音。
拉链。
是她拉开包的声音。
在厨房里拉包做什么？
七点，她喊我起床。
桌上摆着粥和小菜。
我坐下来吃，她坐对面看手机。
我用余光看了一眼她的包。
黑色的，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她以前从不把包带进厨房。
“今天加班吗？”我问。
“可能晚点回来，部门有事。”
“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