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
“怎么了？不放心我？”
“随便问问。”
她没再说什么。
我吃完出门，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
方锐站在阳台上，正在打电话。
隔得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但她的表情不像平时。
不是温和的，是紧绷的。
那张纸条还在我裤兜里。
六个字。
查查嫂子去哪了。
我摸了摸纸条，上了车。
02
那天我没去公司。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对面的路边，熄了火，等着。
八点十分，方锐从单元楼出来。
她穿着那件灰色的风衣，背着那个黑色的包。
我以为她会往左拐，去地铁站。
她往右拐了。
右边是老城区方向。
她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发动车子，跟上去。
出租车走了二十多分钟，穿过半个城区，在一条我从没来过的街上停了。
这条街很旧。
两边的梧桐树遮住了大半条路，树根把人行道的砖拱得七扭八歪。
方锐下车，没有回头。
她走进了一栋灰色的老楼。
楼门口没有招牌。
我把车停远了一点，下来走过去看。
门边的墙上钉着一块铜牌，字被雨水腐蚀了大半，我凑近才看清。
“市第二档案服务中心。”
档案中心？
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在车里等了一个半小时。
方锐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她站在门口，低头翻了翻里面的东西。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把文件袋塞进包里，从包的侧袋里掏出那瓶香水。
对着自己的裤腿喷了两下。
我一下子坐直了。
她不是在遮火锅味。
她在遮那栋老楼里的味道。
我心跳加速，手指攥紧方向盘。
贺安说的三种可能，我突然觉得每一种都不对。
方锐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我没跟。
我下了车，走进那栋灰色的楼。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个味道。
她一直在遮的，就是这个味道。
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你好，请问查档案需要什么手续？”
他头也不抬。
“***，填表，说明查档理由。”
“能查到什么类型的档案？”
“户籍迁移、婚姻登记、收养公证。看你查哪类。”
收养公证。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站在前台，愣了十几秒。
“先生？”
“哦，我随便看看。”
我退出来，站在门口，阳光刺眼。
她查的是收养公证。
谁的收养公证？
我掏出手机，给贺安打电话。
响了七八声，接了。
“哥。”
“你那天说三种可能，现在告诉我。”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你跟踪嫂子了？”
“你告不告诉我？”
又是一阵沉默。
“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跟爸妈，长得一点都不像？”
我的手指冰凉。
“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三种可能。第一种，她在外面有人。但你说不是**，那就排除。第二种，她在查你的底。第三种——”
贺安停了。
“第三种是什么？”
“第三种，她在查咱家的底。”
“贺安，你到底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哥，有些事我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妈警告过我。”
“妈？”
“你自己去查。嫂子查到的东西，你也能查到。”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那栋灰色老楼的门口，太阳照在身上，但我觉得冷。
我跟爸妈长得不像。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一个我从来没想过要打开的地方。
我长得不像我妈，这是事实。
我妈圆脸，小眼睛，皮肤偏黑。
我爸方脸，厚嘴唇，个子不高。
我瘦长脸，眼睛大，一米八二。
从小就有人说，这孩子真不像**妈。
我妈每次都说，像他爷爷。
我爷爷去世早，没人见过。
没人反驳。
我从来没怀疑过。
但现在，我妻子在查收养公证。
我妹妹说，妈警告过她。
我转身走回那栋楼，掏出***，拍在前台桌上。
“我要查一份收养公证。”
前台的男人推了推老花镜。
“查谁的？”
“贺远。”
他翻了翻登记本。
“今天第二个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