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费。
而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连那个偷了我东西的女人都不如。
晚饭结束后，赵桂芳拉着林浩到阳台上说悄悄话。
我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的水声很大，但我还是听到了赵桂芳那句话。
"你要是真觉得婉清好，就趁早把苏念那个品牌的事情处理干净。那个品牌值多少钱？要是能卖了换成现金，以后不管怎样，咱家也不吃亏。"
林浩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妈，这事我心里有数。"
水龙头下面的泡沫顺着我的手指滑落。
我关掉水，将洗好的碗一只一只码进消毒柜。
每一只碗的间距都摆得整整齐齐。
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井然有序。
接下来的三周，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给这个家做饭打扫。
林浩越来越频繁地出门，有时候一整个周末都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女人香水味道，不是陈婉清日常用的那种，而是更浓烈的商业场合用的香调。
他在带着陈婉清见人。见投资人，见渠道商，见供应商。
用我的人脉，我的资源，我的关系，去给另一个女人铺路。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恒源化工的王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苏总，有个事我想跟您确认一下。"王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林浩上周带了一位陈小姐来我们公司，说是您同意把独家供应合同的份额分一部分给她的新品牌。这事，是您点头了的？"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天花板。
"王总，这件事我知道了。您先按林浩说的做。"
"那行，苏总您发了话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之后，周敏从实验室冲了出来。
她一定是听到了我的通话内容。
"苏念，你疯了吗？你把恒源的份额分给陈婉清？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谈下来的。"
"我说了，先按他说的做。"
周敏瞪着我，嘴巴张开又合上。她把白大褂口袋里的实验笔记本抽出来，又塞回去，来回了三次。
"苏念，你到底在憋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将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念白三号的真正配方，锁在保险柜里，对吧？"
"对，只有你和我有密码。"
"那就好。"
我将桌上的文件合上，站起来拿了外套。
"走，陪我去趟实验室。我要再确认一遍零号配方的降解周期。"
周敏跟在我身后，步子有些踌躇。
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苏念，林浩给陈婉清的那个配方，不是真的三号。对不对？"
我刷开实验室的门禁卡，没有回头。
"周敏，有些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确保，未来不管谁来问你，你都不知道任何事情。"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的背影。
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个字。
"好。"
十月下旬，**的美妆行业有一场年度的原料展览会。
每年这个时候，大大小小的品牌方、代工厂、原料商都会聚在一起。我的品牌"念白"是个小厂牌，参展的摊位在角落里，不起眼。
往年我都是一个人去的，带几盒样品，跟几个老客户打个招呼。
今年不一样。
今年的展会上，陈婉清的清颜坊包下了一整个大展位，就在主通道正中央。展位设计请了专业团队，灯光、**板、模特，**配置。
我站在自己那个三平米的小摊位后面，看着斜对面清颜坊的人来人往，心里很平静。
上午十点左右，陈婉清带着几个助理走进了展厅。
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套装裙，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林浩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替她拎着文件袋。
那个站位。
那个跟随的姿态。
是我曾经无数次在公开场合看到的画面。只不过以前他站的位置，是在我身边。
陈婉清路过我展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苏姐？你也来了？"
她的表情里带着一种礼貌的惊讶，仿佛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来看看。"我靠在展位的桌沿上，手里拿着一瓶念白的试用装，"你的展位很漂亮。"
"还行吧，临时找的设计公司。"她笑了笑，目光扫过我身后那个简陋的展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