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您愿不愿意让我查一查？"
我盯着碗里泡烂的面条，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
面已经凉透了，我把它倒进了厨余垃圾里。
顾淮安不只是抢了我的丈夫。
他连我五年前种下的东西，都要挖出来喂给别的女人。
3 酒会上的无声羞辱
隔了两天，顾淮安难得在家吃了一顿晚饭。
气氛很安静。他一直在看手机，偶尔对着屏幕笑一下。
我闷头吃饭，什么话都不想说。
直到他突然开口："这周六晚上，你跟我去一趟盛安影视的酒会。"
盛安影视，圈子里最大的几家影视公司之一。
我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盛安走动了？"
"楚楚刚签了盛安的新剧，酒会算是庆功。"他头也没抬，"你去露个面就行，毕竟你还顶着我**的名头，场面上过得去就好。"
他说"顶着我**的名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一件勉强凑合的旧衣服。
我放下筷子："我不去。"
顾淮安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他以前试镜的时候，被导演刁难了也是这种眼神。不是愤怒，是一种"你不值得我生气"的漠然。
"林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盛安的霍总特意问了我**会不会来。你不去，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你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顾淮安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声音清脆。
"你要是不去，我明天就把小溪学校的事情捅给媒体。一个重度抑郁退学的大学生，你觉得她能承受多少关注度？"
我的手在桌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里。
"顾淮安，你有没有底线？"
他站起来，把碗推到一边，语气平平淡淡："你心疼**妹，就别惹我不高兴。周六晚上七点，穿得体面点。"
他走进卧室关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两副碗筷，一副空了，一副还剩大半碗饭。
我掏出手机给小溪打电话。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这次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刚哭过。
"姐。"
"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她没说话。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翻身。
"姐，你别老操心我了。你自己也不容易。"
我攥着手机，声音尽量稳："我好得很。你别多想，过两天我去看你。"
挂了电话，我翻开她的微博。
那些恶毒的评论还在增加。
有人扒出了她高中的毕业照，配上恶意剪辑的文字，说她从小就靠**的关系走后门。
我盯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截图保存。
我不知道这些截图将来有什么用。
但我总觉得，不能让这些东西就这么消失。
周六晚上，我换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准时出现在了盛安影视的酒会上。
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圈子里的熟面孔。
但没有一个人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以前做经纪人的时候，这些人见了我都是笑脸相迎。现在他们从我身边经过，就像绕开一根碍事的柱子。
顾淮安一进场就被人群围住了。
楚楚穿了一条红裙子，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拿捏得恰到好处。
盛安的霍总端着酒杯过来，跟顾淮安碰了一下。
"淮安，嫂子今天也来了？"霍总看了我一眼，客气但敷衍，"嫂子随便坐，别拘着。"
这句"别拘着"说得真好。
在一个我曾经能决定座次排位的场合里，让我别拘着。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我拿了一杯果汁。
楚楚在人群中央笑得灿烂，正在跟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聊天。
那人我认识。
赵导。
当年我带着顾淮安去见他的时候，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是我在饭局上喝了六杯白酒，才换来一个试镜的机会。
现在赵导搂着楚楚的肩膀，笑得一脸慈祥："楚楚这孩子有灵气，将来肯定是个大花。"
楚楚害羞地低了一下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
然后她挽着赵导的胳膊，声音清脆："赵导，我能有今天，全靠淮安哥提携。是他教我演戏的一切。"
赵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