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餐厅开业那天，所有人都以为主厨张伟是个绝世好男人。
他不仅没嫌弃生了精神病的老婆，还把人带在身边悉心照顾，赚足了眼泪和掌声。
没人想到，大屏幕上突然播放的厨房监控，会让这个男人当场瘫软在剪彩台上。
他更不知道，我引以为傲的绝对味觉，早就尝出了他每天端来的那碗补汤里，加了足量的***。
想把我变成疯子霸占家产？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而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疯老婆"，手里攥着的东西，足以让他这辈子再也端不起一口锅。
结婚七年，张伟每天亲手给我炖一碗补汤。
菌菇老鸡汤，文火煨四个小时，盛在我最喜欢的青瓷碗里。
朋友圈里人人夸他好男人，嫁给厨师就是有口福。
直到三个月前，我喝下那碗汤，舌根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苦涩。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那个味道。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七岁就能闭着眼分辨出二十六种盐的产地，十五岁拿下全国青少年味觉竞赛冠军。
餐饮圈管这叫"绝对味觉"，一万个人里未必出一个。
那丝苦涩不属于任何一种菌菇，也不属于鸡汤里该有的香料。
我没动声色，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干净。
当天夜里，我第一次出现了幻觉。
客厅的落地窗外站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脸上全是血。我尖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张伟光着脚从卧室冲出来，一把抱住我。
"老婆，没有人，你看，外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贴在他怀里发抖，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个女人确实不见了。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他把我抱回床上，用被子裹紧，手掌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我靠着他的肩膀，闻到他身上炖汤后残留的菌菇味。
那个味道让我安心了七年。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不是因为害怕幻觉再来。
是因为我在回忆那丝苦涩到底是什么。
我把味觉记忆翻来覆去嚼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曼陀罗。
极微量的曼陀罗提取物，加在浓郁的菌菇汤里，几乎无法被发现。
但它会让人产生视觉和听觉上的幻觉。
长期微量摄入，足以让一个正常人被诊断为精神**。
我侧过头，看着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张伟。
他打鼾的姿势和七年前新婚夜一模一样，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我轻轻下了床，走进厨房。
汤锅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
调料架上，瓶瓶罐罐排列整齐。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标签。
没有异常。
他不会蠢到把东西放在明面上。
我关上厨房的门，站在黑暗里，攥着自己的手腕。
指甲掐进肉里，很疼，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七年。
七年他每天亲手炖汤，每天早起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每天把碗端到我面前说"老婆辛苦了，喝口汤"。
如果从三个月前开始下药，那之前六年零九个月的深情，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不能让他发现我已经察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照例给我盛了一碗汤。
"昨晚吓坏了吧？今天多喝点，补补。"
我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苦涩还在，比昨天更重了一点点。
他在加量。
我笑了笑，"好喝。"
"那当然，你老公的手艺。"他用围裙擦了擦手，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从那天起，我每天假装把汤喝完，实际上趁他转身的时候倒进水槽。
幻觉没有再出现。
但我开始演戏。
每隔两三天，我会在半夜突然尖叫一次，说看到了不存在的东西。白天偶尔会对着空气说话，或者突然停下来发呆很久。
张伟每次都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他的表演越来越熟练。
我的表演也是。
第一次去精神科，是张伟提出来的。
"老婆，我查了很多资料，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