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况可能需要专业医生看看。"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打印出来的一叠病症介绍，表情认真又心疼。
"我不去。"我缩在沙发角落，抱着靠枕。
"我知道你害怕，但咱们就去检查检查，万一不是什么大问题呢？"
他蹲到我面前，仰头看我，眼里全是担忧。
"医院我都打听好了，城西那家脑科医院，精神科全市排名第一，主任是我朋友介绍的。"
"我不想被当成疯子。"
"谁敢说你是疯子？你就是我老婆，我陪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把我的手握在掌心里，用力捏了捏。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诚恳，像一汪没有杂质的泉水。
如果不是我的舌头告诉了我真相，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这个男人。
"好吧。"我低下头，声音很小。
他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就打电话约号。"
三天后，他开车带我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把车里的音乐调成我最喜欢的钢琴曲，还在副驾驶放了我爱吃的小面包。
挂号、排队、候诊，他全程握着我的手，逢人就解释"我老婆最近压力大，睡不好"。
护士都投来同情又羡慕的目光。
多好的老公啊。
诊室里，我按照自己设计好的症状描述了一遍。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初步判断是轻度的应激性精神障碍，建议先吃药观察，如果加重的话，可能需要住院治疗。"
张伟皱着眉头问，"住院？非住不可吗？"
"看后续发展吧，如果幻觉频率增加、出现攻击性行为，那住院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转头看我，眼眶发红，"不会的，我老婆不会那么严重的。"
我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他拿了药，扶着我走出医院。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他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覆在我膝盖上。
"老婆，别怕，有我在。"
我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贴着我发烫的太阳穴。
回家之后，我找了个他去采购的空档，打开那袋药仔细看了看。
处方药的包装没有问题。
但我拆开胶囊，把粉末倒在手心，用舌尖蘸了一点。
我的舌头替我确认了一件事。
这不是医生开的抗焦虑药物。
苦味里带着一种特殊的植物碱涩感，和汤里的那丝味道同源。
他连药都换了。
我把胶囊重新装好，放回药袋里。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当着他的面按时"吃药"。
药片含在舌根下面，等他转身，吐进纸巾里冲掉。
我的"病情"开始按照他期望的节奏"恶化"。
我在餐厅后厨突然砸了一个盘子，对着空气大喊"你是谁"。
帮厨小陈吓得端着锅往后退了三步，菜汤洒了一灶台。
张伟从备菜间跑出来，一把把我拉进怀里。
"没事没事，老婆，又看到什么了？"
"有个男人，站在冷库门口，一直盯着我看。"我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
小陈和另外两个帮厨面面相觑。
冷库门口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张伟回头对他们说，"都别愣着，干活去，我老婆身体不太好，你们也知道的。"
帮厨们低着头散开了。
小陈走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害怕，也有一丝别的什么。
晚上关了店，张伟坐在餐厅的吧台前叹气。
"思雅，你这个情况，我怕光吃药不够。"
"什么意思？"
"医生上次不是说了吗，如果加重的话，住院治疗效果更好。"
"我不住院。"
"我知道你抗拒，但你今天在后厨的样子，小陈他们都吓到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万一下次不是砸盘子，是拿刀呢？我不敢想。"
"我没有拿刀。"
"我说的是万一。"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像是在跟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商量。
"你先在医院住一段时间，等稳定了就回来。餐厅有我看着，你放心。"
"餐厅"两个字，他说得格外自然。
我盯着吧台上的一排酒杯，水晶杯面映出我的脸，扭曲变形。
"让我再想想。"
"好，不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