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两次。
一进门就笑着喊嫂子，递给我一个袋子。
"给你买的孕妇专用叶酸，进口的，这个牌子口碑特别好。"
我接过来，看了看包装。
"谢谢玥玥。"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在我对面坐下，夹了一筷子菜，"嫂子，你脸色比上礼拜好多了，**汤果然管用。"
婆婆从厨房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接话："那当然，我这方子是老家一个老中医给的，专门保胎的，药材我都是托人从产地直接寄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我坐在中间，筷子夹着菜，咽不下去。
因为我知道，这张桌上至少有一个人在往我身体里灌毒。
也许不止一个。
当天夜里，张涛睡着之后，我轻手轻脚爬起来，走进书房。
他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我再次翻开那份保险合同。
上一世我只来得及看到受益人是他的名字，这一世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投保日期，我怀孕前一个月。
保额一千万。
保障范围里有一行小字：意外身故及疾病身故均在理赔范围内。
附加条款里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本合同生效满六个月后，疾病身故方可理赔。
六个月。
我现在怀孕两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要让我再撑四个月，然后死。
我把合同拍了照片，原样放回去。
关上书房门的时候，走廊尽头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我愣住。
张玥站在客房门口，头发散着，像刚起来喝水。
她看见我，笑了笑。
"嫂子，睡不着？"
"上厕所。"我说。
"哦。"她点点头，"那早点睡，别累着。"
她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目光往书房方向扫了一眼。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什么。
也不知道她和这件事有多深的关系。
上一世，每天给我端汤的人，就是她。
第二天一早，婆婆又端着汤进了卧室。
"晚晴，趁热喝。"
我坐起来，看着那碗深褐色的汤，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闻起来一股药材味。
我接过碗，抿了一口，含在嘴里。
"妈，今天这汤味道跟昨天不太一样，苦了点。"
婆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堆起笑。
"我多加了一味黄芪，补气血的，是苦了点，但效果好。你捏着鼻子喝，喝完我给你塞颗蜜枣。"
我盯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趁她去拿蜜枣的工夫，我把那口汤吐进了枕头旁边的杯子里，然后迅速把碗里的汤倒进了床头柜抽屉里事先藏好的密封袋。
等她回来，碗已经见底了。
"看，都喝完了。"我举起空碗给她看。
她笑了，拍拍我的手。
"好孩子。"
她一走，我就把密封袋塞进了包的夹层里。
下午趁张涛陪**出去买菜，我把那袋汤送去了市里另一家检测机构。
三天后出结果。
那三天我照常吃饭、喝汤、微笑、说谢谢妈。
但每一口汤都没有咽下去。
我学会了一个技巧。含在嘴里，等他们移开视线，吐进随身带的小保温杯。
第三天中午，检测结果出来了。
汤里检测出了醋酸铊，含量是安全标准的四十倍。
四十倍。
这不是意外污染，不是药材残留，这是有人在刻意投毒。
我坐在检测机构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报告，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很久。
上一世，我喝了五个月这种汤。
每天一碗，一天不落。
难怪我死得那么快，那么安静。
所有人都以为是怀孕并发症，连医生都没往中毒的方向想。
因为谁会想到，婆婆亲手炖的安胎汤里，放的是毒？
可还有一个问题。
我这一世已经不喝汤了，体内铊含量为什么还在升？
另一个下毒的渠道在哪？
我没有想太久，因为答案很快自己送上门来了。
下午回家，张玥的房间门开着，她不在。
桌上放着一瓶叶酸。
就是她前两天送我的那瓶，"进口"的，"口碑特别好"的叶酸。
我看了看瓶身。包装印刷精致，看不出问题。
可我拧开盖子，倒出两颗，放在手心里仔细看。
药片表面的颜色比我之前在药房买的同品牌叶酸深了一个色号。
也许是不同批次。
也许不是。
我把两颗药片装进另一个密封袋，带去检测。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