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来那天，我在车里坐了半小时没动。
叶酸里面检测出了微量铊化合物。
剂量比汤低，但足够在长期服用后累积到致命浓度。
汤是婆婆的手笔。
叶酸是张玥的手笔。
一明一暗，两条线，确保我就算躲过一条，另一条也能**我。
上一世，我两条都没躲过。
我把所有检测报告复印了三份，一份放在闺蜜苏眠那里，一份放在银行保险柜，一份随身带着。
然后继续微笑着回家，继续说妈汤真好喝，继续说玥玥这叶酸效果不错。
张涛那天下班回来特别早。
一进门就拉着我坐在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老婆，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他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皱，像在做一个重大决定。
"你现在怀着孩子，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不放心。我帮你买了一份保险，保障全面一点，你签个名就行。"
他翻开文件夹，指着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我看了一眼。
又一份保险。
这是第二份。
第一份是背着我买的，一千万。
这一份是当面让我签的，保额五百万。
加起来一千五百万。
"受益人写谁？"我问。
他笑了，握住我的手。
"当然写我啊。你是我老婆，不写我写谁？等孩子出生了再改成孩子的名字，到时候一家三口，多好。"
我低头看着那个签名栏，手里的笔停了几秒。
他的手覆上来，语气温柔。
"怎么了？不愿意？"
"没有。"我签了名。
因为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4 家宴上的试探
签完字的第二天是周末，婆婆说要搞一次家庭聚餐，把张涛的大伯一家、小姨一家都叫上。
"晚晴怀孕了，全家都高兴，得一起热闹热闹。"
下午四点客人陆续到了。
大伯母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晚晴气色真好，看不出怀了孕。你婆婆天天给你炖汤吧？上次她跟我说方子，我都嫉妒了，我们家那个媳妇可没这待遇。"
小姨也凑过来，笑嘻嘻的。
"涛涛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这么能生。"
所有人都在恭维。
我站在人群中间，笑得脸都僵了。
饭桌上婆婆又端出了那碗汤，在所有亲戚面前。
"来，晚晴，当着大家伙的面喝了这碗汤，让大家看看，我这个做婆婆的多疼你。"
她把碗推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我。
大伯母笑着说："晚晴快喝，你婆婆这份心意多难得。"
小姨也附和："是啊，我婆婆连杯水都不给我倒，你这待遇我做梦都想要。"
张涛坐在旁边，手搭在我椅背上，笑着看我。
张玥坐在对面，低头吃菜，不说话。
我看了一圈。
这碗汤我不喝，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我不识好歹。
我端起碗。
婆婆的眼睛亮了。
我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怎么样？好喝吗？"婆婆问。
我点头，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一口汤被餐巾接住了，没有咽。
但碗里的汤，在所有人注视下，我没法再藏了。
婆婆看我放下碗，皱眉。
"怎么才喝一口？是不是不合胃口？"
"妈，我今天胃有点不舒服，回头再喝。"
婆婆的脸沉了。
大伯母先开了口："晚晴，你婆婆大早上起来给你炖的汤，你说不喝就不喝？"
小姨也接话："年轻人就是不懂事，当年我坐月子的时候，婆婆做什么我吃什么，哪有挑三拣四的。"
张涛的手从椅背上移开了。
他看着我，语气还是温和的，但眼睛里的笑已经没了。
"晚晴，妈是一片好心，你就算喝不完，也别当着大家面推开。"
我被六双眼睛盯着，手心全是汗。
最后是张玥打了圆场。
"行了行了，嫂子孕吐严重，别逼她了，回头我盯着她喝。"
婆婆哼了一声，把碗收回去。
"我天天五点起来炖汤伺候她，倒像是我做错了。"
这一桌子人吃完饭，没一个说我半句好话。
走的时候大伯母拉着婆婆的手，当着我的面压低声音说："弟妹啊，这媳妇你得管管，现在不立规矩，以后更翻天。"
婆婆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后脊发凉。
不是婆婆心疼儿媳的眼神，是一个猎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