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量猎物的眼神，在估算还要多久猎物才会倒下。
当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张涛已经打呼了。
我摸出手机，给苏眠发了条消息。
"你替我留着的那些东西，千万别弄丢。"
苏眠秒回："怎么了？出事了？"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没事。以防万一。"
关上手机，我盯着天花板。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苏眠在殡仪馆哭得最厉害，嗓子都哑了。
这一世，我不想再让她哭。
5 私生子与毒药
过了几天，张涛提出要带我去参加他公司的客户答谢宴。
"你身体要是还行，一起去露个面。很多客户都知道我结婚了，一直想见你。"
我答应了。
宴会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来了大概五六十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张涛领着我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挨个介绍。
"这是我**林晚晴。"
"嫂子好漂亮啊，张总有福气。"
"听说嫂子怀孕了？恭喜恭喜。"
我微笑，点头，握手。
走到角落的圆桌前，张涛停下了。
桌边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出头，长头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穿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温柔极了。
她看见张涛，站起来，笑了一下。
"**。"
张涛的手在我腰上紧了紧。
"晚晴，这是徐梦，我们公司新来的客户经理。"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自然。
徐梦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肚子，再回到我脸上。
"嫂子好，我听**提过你好多次。"
她笑得真诚，伸出手要和我握。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条细细的银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和张涛钥匙扣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在家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那个钥匙扣。铃铛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我那时候没看清。
现在看见同款挂在另一个女人手腕上，忽然很想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安排了一个环节：感谢年度优秀合作伙伴。
张涛上台发言，提到公司去年拿下了一个大客户。
"这个客户是我们团队花了半年时间攻下来的，特别感谢客户经理徐梦，她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
台下掌声响起来。
我坐在角落，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大客户，是我帮他牵的线。
去年冬天，我的大学同学聚会上偶遇了那个客户的**，两个人聊得投缘，我提了一嘴张涛的公司，对方主动说可以了解一下。
我回家告诉张涛，他高兴得抱着我转了三圈。
现在这份功劳，变成了徐梦的。
我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旁边坐着张涛的一个同事，姓刘，看起来四十多岁。
他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嫂子，那个客户的事，我知道是你牵的线。"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再说下去，端起酒杯走了。
宴会结束后，在停车场，我看见张涛和徐梦站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边说话。
距离太远，听不见内容。
但我看见徐梦伸手理了一下张涛的领带。
他没有躲。
我转身上了车，关上门。
后视镜里，张涛在向我走过来的路上，表情已经切换成了那副体贴丈夫的模样。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顺手握住我的手。
"累了吧？回去我给你热牛奶。"
"好。"我说。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
我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徐梦，来公司多久了？"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半年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她挺漂亮的。"
他笑了，握了握我的手。
"再漂亮能有你漂亮？你是我老婆。"
绿灯亮了。
他踩油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后脖颈冒出了一层细汗。
十月份的夜晚。
车里开着暖风。
他出的不是热汗。
那之后几天，张涛对我好得过分。
早上起来帮我挤牙膏，中午准时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晚上回来给我泡脚。
可他的手机开始设密码了。
以前他的手机随便放在茶几上，从来不锁屏。
现在连上厕所都带着。
有一天他洗澡忘了带进去，我听见手机震了一声。
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只显示了前几个字。
"**，小宝今天会走路了，我拍了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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