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月薪两万八，养着全家五年没吭过一声。我月薪十六万，全打给了我妈。直到那天我加班回家，看见他在厨房煮白水挂面，碗里连颗青菜都没有。我问他钱花哪儿了。他放下筷子看着我，说："在**卡里，你打个电话问她要。"
......
-正文：

"顾铮，你是不是有病？"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厨房，看着灶台上那口锅。
清水煮挂面，连油都没放。
旁边一碟酱油，一小撮葱花。
顾铮正坐在餐桌前，端着碗往嘴里扒面条。
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领口洗得发白，袖子挽上去，露出手腕上那块戴了七年的电子表。
"我一个月给你那么多钱，你就吃这个？"
我把手里的包扔在餐桌上。
今晚陪客户吃了顿人均两千的日料，回到家看见自己老公在吃白水挂面。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丢人。
"钱呢？"
我敲了敲桌面。
"顾铮，我问你话呢，钱花哪儿去了？"
他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
搁下筷子。
抬头看我。
"在**卡里。"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你每个月十六万工资，不是都打给**了吗？"
顾铮站起来，端着碗走到水池边。
水龙头拧开，面汤被冲散。
"这五年，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那两万八的工资。"
我站在厨房门口，脑子里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月供八千五。"
他关上水龙头，拿抹布擦手。动作很慢。
"车贷三千五。物业水电网络费一千五。你的护肤品，你说工作要体面，每月留三千。你的衣服包，同事都穿大牌，每月留七千。"
他转过身看着我。
"两万八减掉这些，剩多少？"
我没算。
不用算也知道。
"剩不到五千块。"他替我说了。
"五千块，是我们俩一个月的吃饭钱、交通费、人情往来。"
"今天加班到九点，食堂关了，回来煮碗面。"
"有什么问题？"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来。

"你胡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股底气不足的硬撑。
"我妈那是帮我们存钱，说好了以后换大房子用的。"
"存钱？"
顾铮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五年，六十个月。你税后十二万，乘以六十。"
"七百二十万。"
"存折在哪儿？密码多少？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从结婚那天起，我妈说她帮我管着，我就没问过。
"顾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走到客厅，从电视柜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牛皮纸封面，很旧。
他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字。
"2020年6月。月供8500，车贷3500，物业水电1480，你的面霜到期了，补货2800，你说部门聚餐要请客，3000。余额，负1280。"
"用的婚前存款补。"
他翻到下一页。
"2020年7月。月供8500，车贷3500，水电燃气1520，你换季要买衣服，5500。余额，负2020。"
"还是婚前存款。"
一页一页。
一个月一个月。
全是负数。
我伸手去翻，他没拦我。
2021年，2022年，2023年，2024年。
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
每一页的余额，不是负数，就是两三百。
"这不可能……"
"哪里不可能？"
顾铮看着我。
"你一个月挣十六万，一分钱不进这个家。我一个月两万八，养房养车养你的面子。"
"你觉得，还能有什么别的结果？"
我盯着那个本子。
盯着最后一页。
今天的日期。
"挂面，1.5元。酱油已有。"
"***余额：47元。"
四十七。
我一个月的工资，够买十万碗挂面。
我老公卡里只剩四十七块钱。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说过。"
他的语气太平了，平得我后背发凉。
"结婚第一年，**要管你的工资卡，我说我们自己管。"
"你说**不会害我们。"
"第二年你涨到十万，我说钱多了，咱们找个正规理财。"
"你说***理财顾问靠谱。"
"第三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