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五年。"
"每一次我开口，你都说同一句话。"
"我妈不会害我们的。"
他看着我，停了两秒。
"我还能怎么说？"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不是我拨的，是她主动打来的。
我看了顾铮一眼。他没说话。
我接了。
"晚晚啊，怎么还没睡？"
我**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照例的嘘寒问暖，照例的语气。
可我今天听出点别的味道。
"妈，我工资卡上现在有多少钱？"
那头安静了一秒。
"问这个干嘛？大晚上的。"
"就想知道。"
"大概五百来万吧，具体的妈得去查。"
五百万。
七百二十万，只剩五百万？
少了两百多万？
"妈，少的钱去哪儿了？"
"什么少的？"我**语气变了。"买理财有涨有跌，这不正常吗？你又不懂这些，妈帮你看着呢。"
"妈，我想看流水。"
"看什么流水！"
声音突然拔高。
"苏晚，你什么意思？怀疑**贪你钱？"
"我养你这么大，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是不是顾铮跟你嚼舌根了？"
"我早说了那个男人靠不住，一个月就挣那点死工资，现在眼红你的钱了是不是？"
我攥着手机，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妈又开口了，语气忽然软下来。
"晚晚啊，妈知道你工作累，压力大。钱在妈这儿，你放心。你要用就跟妈说，妈给你转。"
"那您把卡还给我。"
"那不行。"
又是这句。
五年了，每次都是这句。
"卡放你手上不安全，万一被人骗了呢？"
"妈都是为你好。"
顾铮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没说话。
但我能看见他肩膀绷得很紧。
"妈，苏杰那辆车，是您买的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语气。
委屈。
"晚晚，你弟那车是他丈母娘家帮忙买的，跟妈有什么关系？"
"是吗？"
我看向顾铮。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递给我。
是一张转账记录。
从我**账户，转出四十五万。
收款方：某4S店。
时间：去年三月。
"妈。"
我的声音在抖。
"去年三月，您从卡里转了四十五万到4S店。"
"苏杰那辆宝马，是您给他买的。"
那头没声了。
"苏杰那套房首付，一百三十万，也是您出的。对不对？"
还是没声。
"他结婚的二十八万，也是我的钱。对不对？"
"苏晚！"
我妈终于开口，声音尖得刺耳。
"那是你弟弟！亲弟弟！"
"你当姐的帮帮他怎么了？"
"他一个月就挣那么点，你让他睡大街吗？"
"你一个月十六万！十六万！帮你弟买个车买个房怎么了？"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白眼狼的？"
我听着她吼。
一字一句。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逻辑。
一模一样的腔调。
"妈。"
我打断她。
"七百二十万，您花了多少在苏杰身上？"
"你给我算清楚。"
"算什么算！那是你弟！"
"我问您，还剩多少？"
"够了苏晚！"一个男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苏杰。
我弟。
"姐，你大半夜抽什么疯？"
"妈帮你管钱你还不乐意了？"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给我花点怎么了？我是你亲弟！"

"苏杰。"我叫他名字。
"你那辆车，四十五万。那套房首付，一百三十万。你结婚，二十八万。你说要开店，妈给了你八十万。你老婆生孩子，十二万。"
"你一笔一笔跟我对。"
"对什么对？"
苏杰的声音比我妈更理直气壮。
"姐，你挣那么多，花在弟弟身上不应该吗？"
"爸妈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供你出国。你回报家里不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钱又没花完，妈不是还给你留了五百万？"
"五百万你还嫌少？"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顾铮走过来，把他的手机屏幕对着我。
上面是一张截图，微信聊天记录。
发送方：苏杰。
接收方：一个叫"哥们老王"的人。
内容是：
"我姐那傻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