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第一条："晚晚，昨晚是不是顾铮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他的！"
第二条："那个男人就是嫉妒你挣得多，想把钱攥自己手里！"
第三条："你想想，妈什么时候害过你？"
**条："钱都在的，一分没少，你放心。"
第五条："你要是不信，妈明天带你去银行看。"
第六条："晚晚你倒是回个话啊！"
第七条："你别犯糊涂，男人的话不能信！"
第八条："你要是非要把钱要回去，你想想后果。"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
我妈一夜没睡。

上午十点，我正在开会。
手机又震了。
不是我妈。
是苏杰。
微信语音。
我挂了。
他又发来文字："姐，中午有空吗，我去你公司找你，当面说。"
我没回。
五分钟后，又来一条："姐你别听顾铮瞎说，那些截图都是他PS的，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他就是想离间我们。"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很讽刺。
三个月前他跟朋友说的那句"我姐那傻子"，我到现在还能一字一字背出来。
散会之后，我给公司财务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我的工资卡能不能改绑定账户。"
"可以的苏总，您填张表就行。"
我当天就填了。
新卡，新银行。
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进我自己的账户。
下午三点，我**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晚晚！你把工资卡改了？"
她的声音里全是慌。
"银行那边给我发了通知，说账户已经停止代扣了！"
"对。"我说。"改了。"
"你……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说改就改！"
"妈，您手里那张卡上还有多少钱，这周内给我个准确数字。"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她的声音更尖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信**了？"
"我要看流水。"
"苏晚！"
她叫我全名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嫁了个穷教书的，现在连亲妈都不要了？"
"妈，我再说一遍。流水，银行流水。一周之内。"
"否则我自己去查。"
我挂了电话。
手指还在抖。
但比昨晚好多了。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的同事宋薇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
"晚姐，你还好吗？脸色不太对。"
"没事。"
"真没事？"
我摇了摇头。
"家里有点事。"

下班到家，门口停着一辆我熟悉的车。
我**车。我爸开的那辆旧别克。
我顿了一下。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我妈。我爸。顾铮。
顾铮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杯还是满的，一口没动。
我妈坐在三人沙发中间，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
我爸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晚晚！"
我妈一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你可算回来了！你说说，妈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
"我辛辛苦苦帮你存钱，到头来你怀疑我！"
"是不是他让你改的工资卡？"她冲顾铮那个方向抬了下下巴。"是不是他挑唆的？"
"妈。"我把包放下。"我不想再说这些了。流水，拿来了吗？"
"什么流水不流水的！"我妈提高了音量。"我是**！我能害你吗？"
"钱都在！一分没少！"
"那你怕什么？"
"我不怕！"
"不怕就把流水打出来。"
我**嘴唇抖了抖。
她转头看向我爸。
我爸还是一声不吭，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要点。
"哎你别抽了！"我妈拍了他一下。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你女儿，现在翅膀硬了，连亲妈都审问起来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铮。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流水给她看看也行。"
"你……"
我妈瞪着他。
"你帮谁啊你！"
"老苏。"顾铮开口了。
我爸看向他。
"您也想看看那个数字，对吗？"
我爸没说话。
但他的手，攥烟盒的手，紧了一下。
"你别听他的！"我妈急了。"老苏，你别……"
我爸抬起头，声音很轻。
"老刘。到底还剩多少？"
我**嘴闭上了。
客厅安静了大概有十秒。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
"三……三百来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