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期：五天前。
我把收据拍了照，又原样折好放回口袋。
他不知道我翻过他的衣服。
他也不知道我已经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
更不知道我已经去见了律师。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带孩子、管家务的全职**。
他以为我会乖乖替他背五千万的债，然后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
好算盘。
可惜他忘了一件事。
这个家的财政，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管。
每一笔进账，每一笔支出，每一个账户的余额和密码，我都一清二楚。
而他，连家里买菜花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我合上衣柜门，走出卧室。
该做晚饭了。
晚上六点半，陆成回家。
他进门的时候满面春风，手里提着一袋车厘子。
"老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他笑着把车厘子放到餐桌上，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嘴唇冰凉，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
我没有躲开。
"谢谢。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想你们了呗。儿子呢？"
"在房间里搭积木。"
他扯开领带，大步走向儿子的房间，声音洪亮得像个慈父。
"宝贝，爸爸回来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弯腰抱起儿子举高高。
孩子笑得很开心。
我转身进了厨房。
洗菜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陆成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耳朵很尖。
"嗯，下周要跟银行那边再签一份展期确认书。对，让她签就行了。她不会看细节的，上次那么大一份文件她两分钟就签完了。"
"放心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行，就这么定。"
他挂了电话，声音立刻变大。
"老婆，晚饭好了没？好香啊。"
我握着菜刀，冲着砧板上的黄瓜。
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下周。
展期确认书。
来了。
他会再递给我一支笔。
而这一次，我用的会是一支不一样的笔。
接下来几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了一支褪色墨水签字笔。
外观和普通黑色签字笔完全相同，握感、粗细、出墨量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写出来的字迹会在七十二小时后完全消失，纸面上不留任何化学残留。
我把笔放在书房抽屉里，和其他笔混在一起。
第二件，我约了方律师第二次见面。
这一次，我们谈的是婚内财产。
方律师帮我梳理了名下所有资产。
三套房产，两辆车，四个银行账户，一个基金账户，一份保险。
"这些资产，哪些可以在不通知您丈夫的情况下处理？"
"两辆车都登记在您名下，可以直接卖。银行账户如果是您个人名下的，转账没有限制。基金账户同理。房产比较麻烦，三套都是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过户需要配偶签字。"
"如果我不过户，而是把房子租出去？"
"租金归您收取，没有问题。但这不是转移资产。"
"如果我把房子低价卖给一个信得过的人？"
方律师停顿了一下。
"苏女士，我需要提醒您，婚内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中会被追回，甚至可能少分。"
"如果他先转移了呢？"
"如果您能证明他先有转移财产的行为，那么**在分割时会倾向于保护您的权益。"
"他已经转移了。"我把银行扣款截图递给方律师，"他借了五千万，以公司名义贷的款。这笔钱进了公司之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他公司什么业务我很清楚。一个空壳地产公司，没有项目，没有员工，没有流水。"
方律师沉默了几秒。
"您的意思是，这五千万贷款可能根本不是用于经营？"
"对。他借钱的目的就是套现，套完之后用我的担保来兜底。钱到手了，债留给我。"
"如果是这样，这已经涉嫌贷款**了。"
"我知道。但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钱的去向。"
"那就找证据。"方律师推了推眼镜，"但找证据的同时，您要先保护好自己的资产。我给您一个建议。"
"说。"
"把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