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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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报警。"她的反应特别大，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千万不能报警，求你了。"
她的手冰凉，抓得我手腕生疼。
我被她的样子吓到了，赶紧点头："好好好，不报警，你先养伤。"
她这一养，就养了整整两个月。
伤好了之后，她说要报答我。
"大花，你这里山好水好，开个农家乐肯定有人来。"
我苦笑："我哪有那个本钱？"
"钱我来出。"她说得很干脆，"你负责做菜，我负责经营。"
我以为她说说而已。
结果第二天，她就让我带她去镇上。
她在镇上的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当着我的面数好，递给我。
"先把房子修一修，后厨的灶要重新砌，桌椅板凳买新的。"
我拿着那一沓钱，手都在哆嗦。
"宋姐，这也太多了。"
"不多。"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大花，你救了我的命，我得记着。"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农家乐的营生。
我这辈子最拿手的就是做菜，从小跟我奶奶学的。
老**炖干笋、酸汤鱼、泡椒凤爪、山里的野菌子焖土鸡，每一样都是用老方子做的。
宋敏管账管客人，她特别会说话，城里来的游客都喜欢和她聊天。
半年之后，我们的农家乐在网上都有了口碑。
好日子过了一年半，到了今年六月，宋敏开始不对劲了。
她三更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她开始频繁接电话，每次接电话都要走到最远的那片竹林里，我在屋里听不见一个字。
有一次她接完电话回来，脸色白得像纸。
"宋姐，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事。"她勉强笑了笑，"大花，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别多问。"
我信她。
可到了七月，事情更奇怪了。
她开始往咸菜缸里塞东西。
那口咸菜缸放在后厨角落里，是我腌酸豆角用的，平时谁也不动。
有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厨房亮着灯。
宋敏蹲在咸菜缸边上，手里抱着个黑色的布包。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回头。
"大花？你怎么起来了？"
"我上厕所。"我看着她手里的布包，"宋姐，你这是？"
"没什么，检查一下腌菜有没有坏。"
大半夜检查腌菜？
我心里犯嘀咕，但想想她一直对我好，就没追问。
七月底的一天晚上，宋敏突然问了我一句话。
她坐在灶台边看我揉面，突然开口："大花，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了，你能一个人把这个店撑下去吗？"
我手里的面团一歪："宋姐，你要走？"
"我随便说说。"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闷，"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农家乐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干的吗？"
她没接话，站起来就进了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宋敏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事能让一个人三更半夜睡不着觉，还要往咸菜缸里藏东西？
我想过问她，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说过"别多问"。
我信她。
可后来发生的事告诉我，有时候信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八月二十号，那天是周二。
一大早我就起来杀鸡，因为预定了三桌客人。
宋敏比平时起得早，坐在堂屋里喝茶，眼睛一直盯着门外的路。
她不停地看手机，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
"宋姐，今天三桌客人，你帮我备菜呗。"
"好。"她把手机揣进裤兜，跟我进了厨房。
切菜的时候，她的刀工比平时差了不少，切出来的藕片厚薄不一。
我笑她："宋姐，你今天手不稳啊。"
她没笑。
"大花。"她突然停下刀，盯着案板上的藕片。
"嗯？"
"如果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怕。"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这话什么意思，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不是普通的小车喇叭，是那种大货车重重按下去的闷响。
宋敏的脸一下子变了。
她扔下菜刀，三步并两步冲到门口看了一眼，又退回来。
"大花，你先在厨房别出去。"
"怎么了？"
她没回答，转身就出了门。
我站在厨房窗户边往外看。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