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慢移动，应该是他的车。酒局提前结束了。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路上小心，我给你煮了醒酒汤。”
没回复。
十点二十三分，许衍的车进了小区地库。我听着电梯的声音，在他按门铃之前打开了门，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把碗递给他，语气关切。
他没接，直接冲进书房开电脑。我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喝自己那杯水。
“论坛上有人在造谣。”他一边刷新页面一边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说我们公司违规招标，还说我和陆成杰收黑钱。”
“谁发的？”
“不知道，匿名账号。”他猛地转过头看我，“你今天有没有动过我行李箱？”
我的心跳加速了一格，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啊，你的箱子不是从来不让我碰吗？你说里面有工作文件。”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转回头继续刷网页。
我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把醒酒汤放在桌上，轻声说：“你先忙，我去睡了。有事叫我。”
“嗯。”
回到卧室，我锁了门。不是防他，是为了接下来要做的操作不被打扰。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用远程桌面连上了公司配给我的一台闲置服务器。这台服务器名义上是用来跑数据分析的，实际上我半年前就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匿名发帖的中转站。
今天那个帖子，从IP地址查只能查到这台服务器的海外节点。
我又在服务器上新建了一个定时任务：明天上午十点，向许衍公司所有高管的邮箱发送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陆成杰偷税的流水截图，正文只有一句话——“你们的财务总监，账目好像不太干净。”
这封邮件的收件人里，包括许衍的顶头上司、华诚地产的CEO方明远，以及方明远的私人助理——一个对我有意思、偶尔会给我发暧昧消息的男人。
我没回应过他的暧昧，但也没拉黑。不是因为不反感，是因为他的工牌号能刷进方明远的办公室。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躺在黑暗里。
客厅传来许衍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音不好，我能听到一些词句：“……帖子删不掉……查IP……不是我说的是陆成杰那边……你先稳住……”
他挂了电话，又开始打第二个。
“……妈，没事，就是网上有人乱说话……嗯，嫂子那边你别跟她说，她会担心……”
嫂子。他叫我嫂子。
他跟**说话的时候，从不用我名字，永远是“嫂子”。结婚三年，我没听**叫过我一声“小晚”或者“儿媳妇”，永远是“许衍他媳妇”，像一个称呼都懒得记的符号。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想笑。
他在跟陆成杰打电话的时候，用词更亲昵——“杰哥咱兄弟一起扛”。他不知道的是，陆成杰的**上个月跟我喝咖啡时，告诉我一个细节：陆成杰的手机里，许衍的备注是“提款机”。
我笑了，在被子里无声地笑了。
凌晨一点，许衍进了卧室。他以为我睡着了，动作很轻，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我的方向。
然后他出去了，拿了车钥匙。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定位：蓝点正在往地下停车场移动。
两点零八分，他的车停在了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那是陆成杰租来养**的地址。
我拿起手机，给周敏发了条消息：“他去找陆成杰了。”
周敏秒回：“我知道，我刚从那里出来。”
我愣了一下。
她又发了一条：“我跟陆成杰摊牌了，说我要分手费三百万。他答应了，但条件是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他监控许衍的老婆，也就是你。”
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上扬。
“那你告诉他，你监控到了什么？”
周敏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眯着眼睛笑。
“我告诉他，许衍的老婆每天都在家里种花养猫，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傻白甜。”
我回了一个“握手”的表情。
这个局里，没有人知道我和周敏认识多久了。
不是三个月。
是四年。
我爸出事的当天，周敏是华诚地产的财务助理，是她把我爸签的那份“问题合同”偷偷复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