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份，交到我手上。
那时候我和许衍还没领证。我本来可以不结这婚，但我妈得了尿毒症，透析要钱，房子要钱，许衍家当时许诺的彩礼是80万。
我拿着我爸的尸检报告和那份合同，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我嫁。
不是因为我爱他，是因为我要让他家破产。
四年了，每一步我都算好了。
我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困了。
明天，才是真正收网的日子。
评论区已经有人扒出男主的公司名字了。
第三章 公文包的夹层
许衍是凌晨四点多回来的。我听见他在客厅翻箱倒柜，嘴里骂了句脏话。然后他接了个电话，声音忽然变得讨好：“王总，那帖子真不是我找人发的……对对对，我跟陆成杰一条心……好，明天签约现场见。”
明天，是他和公司签年度合同的日子。
年度合同，说白了就是业绩对赌。签了，今年他就能拿到百分之三的利润分成，大概一千二百万。签不了，去年所有的灰色操作都会被翻出来清算。公司正好缺个替罪羊。
我从床上坐起来，穿上睡衣，推开门。客厅灯亮着，许衍面前的茶几上摊了一堆文件，衬衫领口大敞，头发乱得像鸡窝。
“怎么起来了？”他看见我，语气不太好。
“做噩梦了。”我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顺手整理茶几上散落的纸页，“这是明天签约要用的？我帮你按顺序放好。”
他没拒绝。因为他从来不会拒绝我帮他做事——在他看来，这是我作为一个“贤内助”的本分。
我把文件按页码排好，用文件夹夹住，放进他的公文包。动作很慢，足够让他看清楚我没有偷看内容。
然后我回了卧室，从床垫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打印着“华诚城西项目竞品报价分析”。内容其实是伪造的，但我花了三个月模仿了陆成杰的排版习惯，连页边距都一模一样。
文件倒数第三页，夹着一张银行转账记录，金额五百万，转出账户是陆成杰的皮包公司，转入账户是一个境外账户。备注栏写着“咨询费”。
这笔转账是真实存在的。数据来源是周敏。
她把陆成杰的网银U盾偷偷复制了一个给我。半年了，每一笔流水我都截了图。
我把这份文件塞进许衍公文包的夹层。不是最外面那个，是内衬和皮面之间的缝隙，不仔细翻根本看不到。但如果是被调查员打开，用工具一撬，就能发现。
因为明天，会有“经侦”到场。
不是真经侦。是周敏的表哥，在区经侦大队上班，明天正好被朋友请去签约现场做“见证”。周敏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说“现场有人举报，你配合走个流程就行”。
他表哥不知道内情，只知道有人匿名举报华诚地产合同造假，他去看看。
一切都是灰色地带。没有人违法，只有人“碰巧在场”。
我回到客厅，许衍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公文包就在他手边。
我拿起一条毯子给他盖上，把他手机从茶几挪到沙发扶手上——那个位置，明早他伸手就能摸到，但不会第一时间看公文包。
做完这一切，我关灯，回到卧室，锁门。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我没睡，坐在飘窗上，看对面楼的灯一盏盏熄灭。
手机震了一下。周敏发来消息：“他表哥明早九点到，穿便装。你那边准备好了？”
我回：“鱼饵已放。”
她又回：“陆成杰凌晨三点给我转了分手费第一笔款，五十万。他说许衍要完蛋了，让我赶紧拿钱走人。”
我没回这条。因为我知道，陆成杰给周敏的五十万，是从许衍上周借给陆成杰周转的八十万里扣的。
许衍还以为那八十万是借给兄弟救急。
他不知道，那八十万刚到陆成杰账上，就被分成了三笔：五十万给周敏，二十万还了赌债，十万买了明天去迪拜的机票。
他更不知道，陆成杰的机票是单程的。
但这些，都要等到明天的签约现场之后，才会浮出水面。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旧信封。里面是我爸出事那天穿的安全帽碎片，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旁边是我妈尿毒症的病历，和一张火化证明。我妈没等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