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手腕。
够了。你别再提赔偿。那是我为你家考虑，怕现场出事后你们没有保障。
他力气很大，我疼得指尖发麻。
可我没有挣扎。
我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裴承远，你现在怕的不是我闹。你怕的是你弟弟替你设计的那场死局，最后套住了他自己。
客厅瞬间安静。
裴母的哭声停了。
裴承远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一瞬间，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裴承泽不只是误入烟火台。
他很可能原本就是这场局的一环。
第二天的记者会，裴承远没有让我上台。
因为凌晨的时候，我从裴家别墅二楼翻出去，脚腕扭伤，还是爬上了林砚派来的车。
林砚见到我时，眉头皱得很深。
他以前是我和裴承远的共同朋友，后来因为查出裴家在项目里吃回扣，被裴承远逼走。
他把一杯热水放到我面前。
我说，别劝我离婚。我现在要证据。
林砚点开电脑。
我已经查了。宴会厅**监控被裴家的人拿走前，有一段自动备份传到了场馆云盘。场馆经理不敢给你，但他欠我人情。
屏幕亮起。
画面里，事故前一小时，姜萝偷偷进了设备间。
她穿着白色外套，戴着手套，拿着一把小钳子，在喷火管线旁蹲了很久。
十分钟后，裴承远也进去了。
他没有阻止姜萝，反而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画面没有声音，却清楚拍到文件封面上写着沈聿意外补偿确认书。
再往后，裴承泽摇摇晃晃地出现，手里拎着酒瓶。他看见姜萝，笑着凑过去，被姜萝嫌弃地推开。
裴承远皱眉说了什么。
裴承泽忽然发火，抢过那份文件撕了。
林砚暂停画面。
他说，你看这个口型。裴承泽应该在说，凭什么让沈聿出风头，萝萝喜欢的是我。
我看得胃里一阵翻涌。
在那场火之前，他们三个就已经在争同一个局的好处。
裴承远想让沈聿当替死鬼，拿赔偿堵我的嘴，顺便让姜萝借悲情出圈。
姜萝想借彩排爆点涨名气，也许并不在乎谁受伤。
裴承泽嫉妒沈聿能站在台下当惊喜替身，临时抢了位置，却不知道自己抢的是一条死路。
我问，只有画面够吗。
林砚说，不够。裴家可以说姜萝只是检查设备，裴承远只是给资料。你需要点火器记录，设备维修单，还有他们事故前后的通话。
我把沈聿的录音发给他。
录音里，裴承泽醉醺醺地笑。
沈聿，你算什么东西。萝萝说了，今晚台下冲出来的人越像英雄，她越能哭得真。这个英雄只能是我。衣服脱了，滚远点。
沈聿说，裴少，这是裴总安排我的位置，我不能走。
裴承泽骂他，安排你是因为我哥想省事。你以为他真把你当小舅子。他说了，万一出事你家好打发，给钱就行。我们裴家少爷不能沾这种晦气。
录音到这里，林砚抬头看我。
他轻声说，顾晚，这能证明裴承远事先知道有危险。
我握着水杯，杯壁烫得掌心发疼。
我说，还不够。我要让他自己承认。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更快。
记者会当天，裴承远对着镜头红着眼，说裴家会追责到底。
他没有直接说沈聿**，却暗示沈聿私自离岗，害裴承泽误入危险区。
姜萝穿着黑裙坐在旁边，哭得几次喘不上气。
她说，沈聿哥平时就对我有意见。他觉得我抢了顾晚姐的位置，还威胁过我。事发前他突然消失，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承泽哥会进去。
弹幕和评论再次炸开。
沈聿被骂到连门都不敢出。
我爸心脏不好，看到新闻后直接被送进医院。
我妈在电话里哭，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敢告诉她全部。
我只说，妈，相信我一次。
挂断电话后，我用新号码给裴承远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想知道沈聿在哪里，就一个人来旧仓库。带上姜萝，否则录音今晚全网公开。
十分钟后，裴承远的电话打来。
他声音又急又冷。
顾晚，你别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说，你不是说要我交出沈聿吗。来拿。
他沉默片刻，低声问，你手里有什么录音。
我笑了。
你怕哪一段。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
晚上八点，裴承远到了旧仓库。
他没有一个人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