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尝到血腥味。
裴承远站在旁边，没有拦。
他眼睛通红，却把所有痛苦都压成对我的怨恨。
他说，妈，现在先别闹。承泽的事，我会查清楚。
裴母哭着扑到他身上。
查什么查。就是顾晚和她弟弟害的。沈聿那个穷小子肯定早知道设备有问题，才把承泽骗进去替他送死。
我看着这对母子，忽然笑了一下。
我说，彩排前我拦过，是你儿子让我滚开。点火器是谁交给姜萝的，现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安全阀是谁拆的，**有监控。你们想查，我比你们更想查。
裴承远的眼神闪了一下。
姜萝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脚踝缠着夸张的纱布，像一朵随时要碎的白花。
她轻声说，晚晚姐，我知道你难过，可裴总刚失去弟弟，你不能这样刺激他。设备出了问题，可能是工作人员疏忽。你现在非要**谁，是想让整个公司给沈聿背锅吗。
她话音刚落，几个跟着裴家多年的员工立刻附和。
对啊，顾总监平时管现场，她才最清楚设备。
听说她弟弟一直想进公司当负责人，可能是想借事故要股份。
刚才她还说死的是裴少，太吓人了，像早知道一样。
流言比火烧得更快。
不到半个小时，网上已经有人发出现场视频。
标题写得恶毒，说婚礼策划女总监害死丈夫弟弟，还当场诅咒婆家断根。
视频被剪掉了我拦彩排的部分，只留下我说里面的人不是沈聿，是裴承泽那一句。
评论里全是骂声。
有人说我冷血，有人说我弟弟逃跑害人，有人说裴家娶了我倒了八辈子霉。
我爸妈也被人肉出来，家门口被泼了红漆。
沈聿躲在朋友车里给我打电话，声音发抖。
姐，他们说我是***。可我真的没碰设备，我连烟火台都没进去。我本来要上场，是裴承泽抢了我的衣服。他说姜萝喜欢英雄救美，叫我别挡路。
我问他，你有没有证据。
沈聿沉默了很久。
有。他抢衣服的时候，我手机一直开着录音。我本来想录下裴承远逼我签免责书的事，没想到录到了裴承泽的话。
我闭了闭眼。
把录音保存三份，别发给任何人。你先去我大学同学林砚那里，他现在做民事调查，地址我发你。
沈聿哽咽着问，姐，那你呢。
我看向走廊尽头。
裴承远正背对着我给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把**监控先封起来，别让顾晚碰到。还有那份沈聿的意外赔付资料，先藏好。
我说，我留下来，看他们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裴承远把我带回家。
不是心疼我，是为了软禁我。
裴家别墅的门一关，裴母就把我推到客厅中央，逼我跪在裴承泽的遗像前。
照片里的裴承泽笑得张扬，脖子上那只金镯子还完整。
裴母哭到声音嘶哑。
跪下。给我儿子磕头。你弟弟害死他，你这个姐姐也脱不了干系。
我站着没动。
裴承远走过来，语气疲惫。
晚晚，先顺着妈。承泽没了，她受不了。你磕几个头，这件事就别再闹大。
我抬头看他。
我问，闹大的是我吗。是我拆的安全阀，是我剪的视频，是我买的热搜，还是我提前给沈聿买了赔偿。
他脸色沉下去。
你现在每一句话都在往我心口捅刀。
我笑了。
裴承远，你心口有刀吗。你刚以为死的是沈聿时，可不是这个样子。你说人死不能复生，你说赔偿够我爸妈养老，你说姜萝脚踝疼，要先送她去医院。怎么换成裴承泽，你就知道疼了。
裴母尖叫着扑上来，要抓我的脸。
裴承远终于拦了一下，却不是护我。
他说，顾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开记者会，你当众承认是沈聿为了多拿出场费私自换位，导致承泽误入危险区。你只要把沈聿交出来，我可以保**妈不被牵连。
我盯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只是太清楚了，所以急着把罪名推给沈聿。
我问，那姜萝呢。
裴承远避开我的眼睛。
她只是按了点火器。她不知道设备有问题。
我说，是谁告诉她点火时间，是谁把点火器给她，是谁让我的弟弟站到台下，是谁在事故前给沈聿买了赔偿。
他忽然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