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肝救子躺上手术台，没打麻醉的我听到门外老公在笑

是林浩买的。翻开来，扉页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轩轩要和真真阿姨一起去游乐园。"
真真阿姨。
这个称呼像一根**进了我的太阳穴。
我把画册翻到下一页。那一页画着三个人，一个高个男人，一个穿裙子的女人，一个小男孩。男人身上写着"爸爸"，小男孩写着"我"。
穿裙子的那个女人身上写的不是"妈妈"。
写的是"真真"。
我合上画册放回原处。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床沿，疼了一下。轩轩翻了个身，没有醒。
从病房出来，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护士站的一个年轻护士经过我身边，是上次那个想提醒我的小王。她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去了护士站旁边的查阅室。
那时候刚过下午两点，查阅室里没有人。我打开电脑，输入轩轩的住院号，调出他最近一次的检查报告。
肝功能：谷丙转氨酶十八。谷草转氨酶二十一。总胆红素十二点三。
全部正常。
每一项都正常。
我又调出李伟东给我看的那份诊断书。肝功能衰竭，肝纤维化面积百分之六十以上，建议紧急移植。
同一个孩子。同一家医院。两份完全不同的数据。
我坐在查阅室里，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不知道坐了多久。五分钟，还是半个小时。直到护士站那边有人叫号，我才关掉电脑，站了起来。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那个叫杨小姐的女人正好从停车场走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男孩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走路的时候两条腿明显没什么力气。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你是林**吧？上次在走廊见过。"
"你是。"
"杨真真。"她把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手腕上的金表晃了一下，"我也是来给孩子看病的。小城市嘛，好医院就这么一家。"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男孩。那个孩子抬起头看我，眼珠很黑很亮，但眼白是黄的。
黄疸。
严重的黄疸。
"您孩子的病是。"
"肝上的毛病。"杨真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聊一道菜的口感，"先天的。找了好久的配型，一直没有合适的。"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
"林**，听说你也在做配型？你真勇敢。一般人可不敢把自己的肝割出去。"
她说完，牵着那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走进了住院部。
我站在大门口，冬天四点钟的太阳已经快落到楼顶后面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何棉发来一条消息：
"我查了那个李伟东的底细。他欠了两百多万，今年年初有一笔二十万的进账，来源不明。你小心。"
我看完消息，没有回复。
握着手机在医院门口站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往下翻了很久，翻到一个备注是"秦叔"的号码。
这个号码我存了八年。八年来没有拨出去过一次。
我按下了拨号键。
"秦叔，是我。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第二天下午，秦叔出现在城北一家很安静的茶馆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背挺得笔直。看见我的时候微微弯腰，双手交叠在身后。
"小姐，好久不见。"
我坐下来。
"查到了吗？"
秦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给我。
"李伟东，省立医院肝胆科副主任。三年前因伪造病历被停职六个月。今年三月，他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汇款人是一家商贸公司，法人代表叫赵刚。"
"赵刚是谁？"
"林浩在大学时候的室友。目前是林浩名下那家广告公司的股东之一。"
我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
秦叔继续说。
"杨真真，二十九岁，本市人。她有一个儿子叫杨致远，今年四岁半，患有先天性胆道闭锁，肝功能严重受损，急需肝脏移植。这份诊断是真的。我让人在另外两家医院做了交叉验证。"
"杨真真和林浩。"
"同居两年零四个月。"秦叔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念一份报告，"杨致远是林浩的亲生儿子。我做了外围取样，已经送去做鉴定了，结果明天出来。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