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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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你还留着吗？"
"留着。一直留着。"
"那就好。"对方说，"你放心，我这边的东西也在。等你需要的时候，随时说一声。"
"知道了。"
林晓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客厅的灯是二十瓦的节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她在这个光线下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早，林晓梅把念念送到学校门口，又叮嘱了一遍。
"不管谁来找你，不认识的人，一概不要搭理，有事打**电话。"
念念点头，背着书包进了校门。
林晓梅目送她走进教学楼，才转身去赶公交。
到了厂里，车间门口围着一圈人。
人群中间站着一台架好的摄像机，旁边一个穿西装裙的年轻女人举着话筒，正在对着镜头说话。
"我们接到观众反映，有一位身患白血病的父亲，唯一的希望是亲生女儿的骨髓配型，但孩子的母亲拒绝让女儿接受检查。我们来到了这位母亲的工作单位，希望了解事情的真相。"
记者转过身，看到林晓梅走过来。
"请问您是林晓梅女士吗？"
林晓梅站住脚。
厂门口已经聚了十几个围观的工友，手机端着，有人在拍。
"我是。"
"林女士，据我们了解，您的**孙建国先生身患急性白血病，目前家属配型全部失败，只有您的女儿是最***的骨髓配型人选。请问您为什么拒绝让女儿去做检查？"
话筒怼到林晓梅面前。
镜头红灯亮着，正在录像。
林晓梅看了一眼记者胸前挂的台标，是本市的民生频道。
"我不接受采访。"
她绕开话筒，往厂门里走。
记者跟了上来。
"林女士，孙建国先生的家属说，检查是无创的，不会伤害您的女儿，您能解释一下您拒绝的原因吗？"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议论。
"就做个检查，至于吗？"
"就是，人家亲爹要死了，当**拦着不让，太狠心了吧。"
"听说当年是离婚了的，这就说通了，为了赌气连人命都不顾。"
这些话一句句往林晓梅耳朵里灌。
她脚下没停，径直走进车间，关上了门。
记者被保安挡在了外面。
车间里，缝纫机旁边坐着的女工们，有几个连招呼都没打，低着头干活，假装没看见她。
昨天王桂兰来闹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
今天记者又来了。
这个人身上带着麻烦，离远点比较安全。
刘美兰是唯一一个主动过来的。
"呸！那些记者懂什么？人家多了解你？跑来拍两下就当自己是包青天了！"
她嘴里骂着，手上把一杯温水递给林晓梅。
林晓梅接过水，喝了一口。
"美兰姐，你帮我看着点，下午我可能要早走一趟。"
"去吧去吧，这边我弄。"刘美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晓梅在手机上看到了新闻。
标题写着：白血病父亲哭求骨髓，前妻拒绝女儿配型，背后是什么隐情？
配图是今早的采访画面。
她关上手机，没有往下看。
下面的评论不用看也知道会写什么。
下午两点，组长把她叫到门口。
"晓梅，你的事我不想管，但你得想想，昨天你婆婆来闹，今天记者又来。这些事影响生产，厂长已经跟我说了。"
组长的目光在工位和门口之间来回扫。
"你看是不是先请几天假，把家里的事处理清楚？"
林晓梅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她知道这话的意思。
不是请假，是别来了。
至少在这事没完之前，别来了。
"好，我明天开始请假。"
她回到工位上，把没做完的那件衣服的最后一段线走完，咬断线头，把成品叠好放进筐里。
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短信，房东发来的。
"林晓梅你好，你租的房子合同下月到期，我这边不续了，你这个月底之前搬走。"
林晓梅看着这条短信，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该去接念念了。
林晓梅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大车停在马路对面。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方脸，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正往这边看。
林晓梅不认识他。
她收回视线，看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