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时候脸上带着酒气，心情明显不错。
看到周敏坐在饭桌前，他"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订婚宴定在周六，在镇上顺发大酒店，十二桌。王家出八桌，咱们出四桌。"周建国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坐下来，"你大姑、二叔、三婶都通知了，你几个表姐表弟也会来。"
"我没答应嫁。"周敏说。
周建国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你答不答应，这事已经定了。"
"定了？我是货吗？你们标个价就能卖？"
"啪"的一声，周建国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说什么？什么叫卖？王家是正正经经下的彩礼，你一个做保姆的，月薪四千块，人家出十五万娶你，你还不满意？"
赵桂兰在旁边拉她："敏敏，你别惹**生气。"
周亮坐在桌子另一头，一直低着头扒饭，一句话都不说。
周敏看了弟弟一眼："周亮，你说句话。"
周亮的筷子停了一下，没抬头："姐，我也不想你嫁。但是爸已经把钱收了，三万块也花了，现在退婚的话，王大强那个人的脾气，肯定要闹。"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不得罪王大强，我就得嫁？"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亮终于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我是说现在这个局面很难办。"
"局面是谁造成的？"周敏指着周建国，"是他造成的。他不问我一句就收了人家的钱，现在难办了怪谁？"
周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我是**！这个家的事我做主！你要是不嫁，行，你把那三万块钱给我拿出来！"
"三万块？"周敏的声音平了下来，"你花的是彩礼钱，又不是我的钱，凭什么让我出？"
"你不出？那你弟弟的手机店就关门了！几万块货款还挂着，你弟一分钱进账都没有，你忍心？"
周建国说完，甩手进了里屋。
饭桌上安静了。赵桂兰坐在那儿，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周亮站起来，把自己的碗端到水池里冲了一下，路过周敏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姐，我真不想你嫁。但是你要是不嫁，爸肯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屋。
周敏坐在饭桌前，面前的饭一口没动。
手机震了一下，是何芳发来的："怎么样了？那边什么情况？"
周敏回了两个字："很烂。"
第二天上午，赵桂兰拉着周敏去了镇上的成衣店。
"王家说了，订婚宴那天你穿红的，咱们今天先去挑一件。"
周敏跟在母亲后面，一句话没说。
成衣店老板娘认识赵桂兰，一见面就满脸堆笑："哟，这就是敏敏吧？长得真俊。听说要嫁到王家去了？那可是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人家！"
"是，王老板家的儿子，条件好着呢。"赵桂兰的腰挺得笔直，语气里全是炫耀。
周敏站在衣架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她不是来买衣服的。她来，是因为赵桂兰说王大强的老婆中午会带人过来"认认亲"。
十一点半，成衣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下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烫着卷发、戴着金项链的中年女人，那是王大强的老婆胡翠萍。后面跟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强按着来的。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方脸，皮肤粗糙，穿着一件紧绷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绷得快要弹开。
王志刚。
周敏打量了他一眼。
胡翠萍进了店，上下扫了周敏一遍，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这就是敏敏？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得多吃饭。"胡翠萍扭头跟赵桂兰说，"在外面做保姆，是不是吃不饱？嫁到我们家不会亏待她。"
赵桂兰赔着笑："不瘦，敏敏就是这个体格。"
王志刚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周敏看。周敏感觉那目光像一只**落在皮肤上，让人想立刻拍掉。
"你在**做什么工作？"王志刚终于开口了，声音粗哑。
"做家政。"
"就是保姆呗。一个月挣多少？"
"四千。"
王志刚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扭头跟**说："妈，四千块也好意思说出口。嫁到咱们家算她高攀了。"
这句话没压低声音，店里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