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三次死亡------------------------------------------。，盯着天花板那根发黑的灯管。一头已经不亮了，另一头还亮着，嘶嘶响。。不是耳朵听见的，是从里面往外捅，像有人拿笔尖在他头骨内侧划。“第3次死亡。回溯系统激活。剩余次数11次。首次能力已发放——你能听见10米内的谎言。”。手机屏幕亮着，白光刺眼。5月12日，周二，晴。。前天也是。他死了三次。不是做梦，是切切实实死过三次。，贴在皮肤上。他坐在床沿上喘了几口气，低头看自己的手。能动，热的。活着。。微信没新消息，日历不骗人。可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三个一模一样的5月12号，每次死在凌晨两点后。。水凉，冲了两把。抬头看镜子，眼下发青，嘴唇干，下巴冒了颗痘。就那样。，出门。，剩下一根忽明忽暗。二楼的药味比昨天重，浓得发苦。老周的门开着一条缝，烟雾往外冒。。“周叔，您一个人住？是啊，老伴走得早。”老周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他有老伴，就在屋里。。“我先走了。”
三楼的女教师噔噔噔跑下来。头发没干，肩上搭着毛巾，手里拎豆浆。
“老师，您在这住多久了？”苏言问。
“三年多了，调过来就在这住。”
她没调过。
苏言加快脚步。
早餐店门口排了几个人。王叔站在蒸笼后面，白汽糊着脸。苏言扫码，“老样子”。王叔递给他一袋包子。
“自己做的，干净。”
苏言接过来。脑子里的信息：面粉袋子上印着“市殡仪馆”的回收章。
他手顿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蹲在路边咬了一口包子，没尝出味道。把剩下的塞嘴里，站起来。
五金店门口趴着一条黄狗。旁边蹲个老头，抽烟。
“大爷，这狗是您的？”
“捡的，养了三年了。”
这狗是他儿子的。他儿子去年进去了。
苏言看了老头一眼。老头没抬头，弹烟灰。
到公司，打卡，坐下。同事递过来一杯咖啡：“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
你昨晚喝了一整夜，现在还没醒。
苏言转头看同事。同事衣领上有一小块酒渍。
“你也是。”苏言说。同事愣了一下，没接话。
手机震了。屏幕上一行灰底白字，没有头像没有备注。
“已使用6次。剩余11次。凶手已察觉。”
他打字：谁？
没回。过了几秒，又来一条。
“下次死亡永久死亡。”
苏言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没到下班点就走了。地铁上人少，他靠着车门站着。手机里多了一个对话框。没有备注，没有聊天记录，只有一条草稿，时间显示昨天23:47。
“凶手在早餐店。”
他盯着这条消息。手机灭了又按亮。灭了又按亮。
到站了。走出地铁口，天灰蒙蒙的。小区门口收发室灯亮着，老头探出脑袋：“有你的快递。”
苏言没进去。
收发室里坐着一个人。那人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是王叔。
苏言站在门口没动。风从背后灌过来，挺冷的。
“等你有一会儿了。”王叔说。他面前放着一杯水，水面上漂着白沫。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王叔没回答。他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你死了三次了。”他看着苏言说。
苏言没说话。脑子里没有新信息冒出来。这句话是真的。
“想知道**次什么时候来吗？”王叔又问。
苏言还是没说话。但他知道自己会听见答案。不管想不想听。
收发室的白炽灯嗡嗡响。苏言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按着手机侧面那条棱。他没进去，也没退。
王叔又开口了。“你想知道的不止这个吧？”
苏言没接。
“你在想，我为什么在这里。”
苏言等着。脑子里真安静，像信号被掐掉了。
“你在想，”王叔又喝了一口水，“为什么是我。”
苏言还是没说话。但这次他没有等来信息。不是真话也不是假话。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王叔这个人，不在那个“10米内”的谎言侦测范围里。
不对，他明明就在收发室里。距离不到三米。
苏言眉头动了一下。
王叔抬眼看他。“你觉得，你那能力，对谁都有用吗？”
苏言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亮着。那个陌生对话框多了一条新草稿，时间显示刚刚——23:47，像是自己生成的。草稿内容没变，还是那句话。
他抬头，王叔正看着他。
“**次什么时候来？”苏言问。
王叔没回答。他把那杯水往苏言的方向推了推。
“等你想知道的时候，来早餐店找我。”他说。
苏言转身走了。他没回头。但他知道他明天早上会去早餐店。不是因为他想去。是他感觉自己没有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