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抽掉了骨头，坐回椅子里。
大伯又发来私聊，说八百万不管落在谁名下，都是周家的事，我把婆婆推出去，周凛脸上不好看。
我没回。
周凛挂了电话后走到我身边，说群里由他解释，平台信息混乱，已经核实清楚。
我点开那张平板照片，放大尾号6198：“那就先解释，2023年9月18日，八百万为什么进了这个账户？”
郑兰去拿汤碗，指尖碰到碗沿又缩回去。
周凛脸色沉下来，问我是不是非要今晚逼问。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银行旧客户端的提醒。
我之前申请的电子流水导出完成了。
文件名躺在屏幕上：郑兰_尾号6198_交易明细.pdf。
时间范围，2023年1月1日至2026年5月24日。
周凛看见屏幕，脸色骤变。
郑兰几乎扑到我面前，叫我不能发。
我按住手机，没有立刻点开。
家族群里，大伯还在劝我听话，别把事情闹大。
我第一次艾特了所有人：八百万是谁收的，钱又去了哪里，下一张图会说清楚。
流水发出
我点开那份PDF时，郑兰的指甲已经掐进我手背。
她用了狠劲，指尖发白，像要把手机从我掌心里抠出去。
屏幕卡了一下，加载圈转了半圈，第一页跳出来。
右下角的银行电子章清清楚楚，账户名郑兰，**尾号6198，查询时间从2023年1月1日到2026年5月24日，文件生成时间是2026年5月24日22:18。
饭桌上没人再碰筷子。
鱼汤凉在碗里，瓷片边上的水迹一路淌到桌布下面。
周凛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你从哪弄来的？”
我看着他：“**三年前让我替她办过企业代付授权，接收邮箱填的是我的工作邮箱。
她忘了，你也忘了？”
郑兰的手松了一瞬，又马上压上来。
那一年她说自己不会弄网银，让我帮她绑定邮箱接流水，我还替她把授权回执打印了两份，一份放进她的抽屉，一份被她当场揉进垃圾桶，说一家人用不着留这种东西。
现在，银行系统替我留了。
家族群还在跳。
大伯让私下谈，二叔说流水不能乱传，大伯母骂我**婆婆。
那些字一行行压下来，比郑兰的指甲还疼。
我把第一页截了图，遮掉完整**，只留下账户名、尾号、查询时间和银行章，发进群里：“隐私我会打码。
金额和流向不打。”
消息刚发出，周凛一把按住我的手机：“够了。”
我抬眼看他：“刚才八百万欠款截图没打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够了？”
他的手停在屏幕上，指节绷得发白。
我趁他迟疑，抽回手机，直接翻到2023年9月18日。
那一行像早就等在那里，时间、金额、摘要排得整整齐齐。
2023-09-18 14:32，入账金额8000000.00元，付款方恒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易摘要：借款发放。
郑兰忽然把汤碗扫到地上。
白瓷炸开，汤汁溅上我裤脚，热意贴着小腿钻进去。
她声音尖得发颤，说流水也会出错，说银行也可能弄错。
我没跟她争，把那一页打码截图，连同时间和摘要一起发进群。
群里静了几秒。
周莹先冒出来，问是不是真进了奶奶账户。
小姑追着问借款发放是什么意思。
二叔很快补了一句，可能只是过账，不能说明钱是郑兰用的。
过账两个字刚落下，我手指往下滑，停在同一天的下一笔。
2023年9月18日15:07，转出金额3000000.00元，收款人周建国，交易摘要：项目周转。
周建国，就是刚才在私聊里限我十分钟回话的大伯。
我把这一条圈出来，只截时间、金额、收款人和摘要，发了出去。
大伯的语音立刻弹出来，**里还有椅子拖地的杂声：“那三百万是兰姐还我的旧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回：“旧钱有借条吗？”
这次没人立刻接话。
周凛脸色变了，伸手要拿我的手机，被我侧身避开。
他压着声音，说别发亲戚名字。
我看着他袖口上溅到的汤点，忽然觉得这顿饭从头到尾都脏得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