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净。
刚才他们可以把我爸妈艾特出来，可以把八百万扣到我头上，现在轮到周家人的名字出现在流水里，就都成了体面。
郑兰撑着椅背，眼眶红了，声音却放软：“知意，妈求你，别发了。
钱我们慢慢还，家里人以后怎么看我？”
刚才她让我认账时，没有求我。
外访人员站在门口时，没有求我。
三百万转给大伯后，她才终于低头。
我翻着屏幕，手背上那几道红印一跳一跳地疼，像提醒我别再把她的眼泪当真。
下一页还有转账。
二叔一百二十万，大伯母八十万，周莹五十万。
我没有一条条全发，只截了收款人列表里最靠前的三笔，银行章压在角落，像一颗冷钉子。
群里的头像轮着亮，有人说嫁妆，有人说家用，有人骂我一个晚辈查长辈流水本来就不对。
我只发了四个字：那就报警。
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亮了又灭。
周凛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没有接。
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他直接挂断。
我知道是大伯。
郑兰坐回椅子里，哭声断断续续，说哪家亲戚没有互相帮扶，说我吃周家的住周家的，现在拿流水咬人。
我把旧相册里那张微信截图点出来。
2023年9月19日11:48，郑兰发消息让我先转二十万，别跟周凛说，他工作压力大。
下面是我的转账记录，200000.00元，收款人郑兰，备注周转。
我把截图放到桌面中间，没发群。
周凛看完，脸色沉下去。
郑兰马上说，那不是怕我们吵架吗，二十万能跟八百万比吗。
我没接她的话，翻回流水。
2023年9月19日12:06，我的二十万进了郑兰账户。
十七分钟后，2023年9月19日12:23，同样的二十万转出，收款人周凛，摘要：备用。
我把手机转向周凛：“这二十万，进了你账户。”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他当时以为那是郑兰卖金条的钱。
郑兰扑过来，声音乱了，说她自己的钱愿意给谁就给谁。
我看着她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我手背上的红痕。
她愿意给谁，是她的事。
她骗我转，再绕给她儿子，是另一回事。
大伯在群里发了一长段字，说我情绪不稳，钱可以坐下来核对，但不能把家族群当审判台，又说我这样对婚姻没有好处。
我盯着婚姻两个字看了几秒，胸口那口气反而平了。
五年里，我怕的就是这两个字。
怕周凛夹在中间，怕郑兰哭，怕亲戚说我不懂事。
现在它轻得像一张湿纸，一戳就破。
我把那张二十万流向截图也发进群。
紧接着，追债平台短信跳出来：恒通资产郑兰女士名下债务已逾期17天，请债务人本人于24小时内提交还款安排。
紧急***宋女士无代偿义务，请勿转移责任或虚假陈述。
我截屏，发群。
刚才还逼我认账的人，像被这行系统文字卡住了喉咙。
郑兰却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打我。
周凛拦住她，她哭着骂我把她往死路上逼。
我退后半步，椅脚蹭过地砖，声音刺耳。
我没有继续发。
流水里还剩一笔2300000.00元，2023年9月23日凌晨0:14转出，摘要只有四个字：理财认购。
收款账户被代扣标记遮住了一半。
我把这一页保存，备份到云盘，又转给唐晓。
她很快回我：流水先别全发。
群里语音保存好，尤其是逼你认债的原声。
我刚看完，家族群忽然弹出大伯的语音。
他大概太急，没看清发到了哪里，声音压得低，却每个字都清楚。
“兰姐，你别慌。
就**宋知意早知道这笔钱，她当时也同意担着。
她要是不认，我们就说她录过语音，亲口答应过替你还。”
九秒后，语音被撤回。
我已经点了收藏。
屏幕上显示：已保存至收藏。
郑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周凛看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手里拿着的不只是手机。
语音逼认
那条九秒语音被撤回后，家族群像被人按住了喉咙，整整半分钟没有新消息。
我盯着屏幕上的“已保存至收藏”，指腹还压在手机壳边缘，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