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宫里的兵法课------------------------------------------），发现了冷宫枯井深处有微弱灵力波动。。，窗户破了个洞，风灌进来呜呜响，但比起屋里的霉味，她更想闻闻外头的土腥气。，竹影遮着个石凳子，坐上去正好能看见冷宫后院的动静。。。，守卫连巡逻都懒得多走两步。沈清漓掐着手指算了算，从午时到现在，总共看见三个宫女经过，都是抄近路去御膳房端点心的。，鬼鬼祟祟从袖子里掏出块桂花糕塞嘴里。。，偷吃都偷到冷宫来了。，突然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一种很轻的震动，像是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探头往下一看。，啥也看不见。
但那种震动越来越明显，顺着青石壁传上来，震得她贴在井沿的手指发麻。
她从地上捡起块小石子，丢下去。
大概三息之后，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井不算太深，五丈左右。但落下去的声音不对劲，不是石头砸在泥土上的闷响，而是啪的一声，像打在什么硬东西上。
沈清漓皱了皱眉。
她在这冷宫待了两天，从没听人提起过这口井。宫女们路过都绕着走，倒像是特意避开似的。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
还是看不见底。
但那种震动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开关。
沈清漓吸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慢悠悠回了自己那间破屋子。
等到了晚上再说。
她白天得先把冷宫周围的守卫和宫女规律摸清楚，才能找出时间来搞事。
回到屋里，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卷纸，上面记着这两天的观察成果。
冷宫守卫一共五个，每两个时辰轮一次班。白天的守卫盯得紧，但到了晚上就松了，尤其子时之后，那两个当值的几乎就是在宫门口打瞌睡。
宫女们更不靠谱，白天还能看见一两个巡逻的，晚上全都躲回自己屋里歇着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
小顺子。
那个小太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给冷宫的炉子添柴火，再偷偷摸摸塞给她一个馒头。
沈清漓见过他被人欺负的样子。
昨天午饭时，两个老太监堵在他回住处的路上，一巴掌扇过去，说他是“废物养的**”，让他跪下叫爹。
小顺子真跪了。
跪得特别利索，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那两个老太监还是打了他，用脚踹他的腰，踹了四五下才走。
沈清漓从窗户缝里看到的。
她本来想出去帮忙，但一想自己现在这废物公主的身份，出去也是挨打的份，只能等那两人走了，才出门把小顺子扶起来。
小顺子没哭，只是说了句：“公主别管小人，小人命贱。”
然后就跑了。
沈清漓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宫里，想活下去的人太多了。
可她不一样。
她不想活得像条狗。
她要把这破冷宫踩在脚下，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
天黑了。
沈清漓等到子时，从窗户翻了出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冷宫正门挂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着那两个打盹的守卫。
她贴着墙根走，绕到假山后面。
井口还是那个样子，黑洞洞的，像个张着嘴等着吃人的怪物。
她从地上捡起另一块石头，丢下去。
这次，有了点不一样的动静。
石头落地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砸在了什么金属的东西上。
沈清漓心跳加速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就蹲在井口边，用手去摸内壁的砖石。
井壁的青砖上长满了青苔，手一摸就掉下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但往下摸了一尺左右，手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块凸起来的石头。
形状很规整，像是被人特意摆在这里的。
沈清漓用力按了一下。
石头没动。
她又按了两下，也没反应。
她皱了皱眉，正想把手收回来，突然感觉手指尖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
像一根线。
很细，但很有韧性，绕在她食指上，轻轻一拉。
井底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那个震动的感觉又来了。
比白天更强烈，顺着井壁传上来，扑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沈清漓站起身来，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口井下面有东西。
而且很可能就是原主记忆里，皇后和国师想要拿到的“那东西”。
但问题来了。
她刚穿过来，修为被废，体内灵力一点不剩，就算下面埋着金山银山，她也拿不出来。
除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上还残留着那根细线的触感。
凉的，细的，像头发丝一样。
但也像……
某种阵法纹路的边缘。
沈清漓突然反应过来。
那根线，是从青石板的阵纹上拉出来的。
也就是说，那口井下面，有个阵法。
而且这个阵法，很可能是和灵力无关的。
就像她在战场上见过的那些陷阱。
阵法的运行，不一定要靠灵力，也可以靠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还在。
虽然修为没了，但神魂强度还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了几百年的将军级别。
沈清漓咬了咬牙。
决定试一试。
她又蹲下，把手伸进井口，这一次直接摸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头。
她闭上眼，把精神力往手上一勾。
身体一震。
一股凉意从指尖涌入，顺着胳膊往上，钻进她脑子里。
那是阵法的能量。
不像灵力那么温暖柔和，反而带着一种机械性的冷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碾碎了，再从她的精神力里筛过去。
沈清漓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汗来。
那股能量越走越快，快到她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但她没放手。
战场上的经验告诉她，只要挺过来，就是机会。
果然，大概过了十几息，那股能量突然稳定下来。
像是一条河，从她身体里穿过，流到井底的某个地方。
接着，井底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是水流动的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
沈清漓睁开眼，低头往下一看。
这次，她看见了东西。
一个青色的光点，在井底亮起来，微弱得像是快熄灭的蜡烛，但确确实实是亮着的。
那团光在井底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上浮。
速度很慢，但很稳定。
沈清漓屏住呼吸，盯着那团光。
这是什么东西？
灵脉的能量残留？还是阵法激活后的残余灵力？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口井下面确实有货。
而且，那东西并不好拿。
她刚才只是用精神力勾了一下，就觉得脑袋发沉，差点没撑住。
要是底下真有个大家伙等着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怕是走不了几个回合。
沈清漓慢慢把手收回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需要多观察几天，等找到更稳妥的方法再去井里探宝。
但现在，至少有个好消息。
她确认了一件事。
皇后和国师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口枯井下面。
而她现在有了撬开这口井的钥匙。
只要她能把精神力练得再强壮一些，就能打开井底的阵法，把那东西取出来。
她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回屋的路上，她看见小顺子的房间窗户透着灯光。
那个小太监还在扫地。
沈清漓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看见小顺子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洗脚水，倒在了墙角。
他抬头看见沈清漓，愣了下，赶紧低下头，道：“公主殿下。”
沈清漓摆手：“别叫我殿下，叫我沈姑娘就行。”
小顺子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神色，像是惊讶，又像是……
感动？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端着盆子转身要走。
沈清漓叫住他：“这口枯井，你知不知道什么？”
小顺子身子僵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沈清漓盯着那口井，目光笃定，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犹豫了几息，才低声道：“小的听老太监说过，那口井是百年前一个被贬来冷宫的公主挖的，说是想从井里打水，结果打上了一块……”
他压低声音：“打上了一块刻满文字的石头。”
沈清漓心头一跳。
“后来呢？”
“后来那个公主就疯了，整天说井里有东西，要去找，结果有一天夜里掉井里淹死了。”小顺子**衣角，“再后来，就没人敢靠近那口井了。”
沈清漓眯着眼看他。
小顺子低着头，像是怕被责怪。
“你还知道什么？”沈清漓追问。
小顺子想了想，道：“还有人说，那井里埋着上古灵脉的一个残口。”
残口。
沈清漓心里有数了。
灵脉残口，就是灵气汇集的节点，如果灵力充沛，可以引动灵脉，打开通往地下的通道。
她刚从井口感受到的能量，应该就是灵脉的残留波动。
虽然微弱，但确实是。
她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谢了，回头请你吃桂花糕。”
小顺子愣了下，脸上露出一点笑意，然后赶紧低下头，端盆走了。
沈清漓转身盯着那口井，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灵脉残口，青石板上的阵纹，吸收精神力的阵法——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说明井底下藏的不仅仅是个宝贝，更可能是一个太古遗迹。
而她现在的修为，连炼气期都不到，根本没法引动完整的灵脉。
得先找方法提升精神力。
沈清漓回到屋里，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那团青色的光点还在闪。
她试着用精神力去勾它，那团光点慢慢地往她这边靠，像是有生命一样。
沈清漓咬紧牙关，把精神力全部集中在指尖，戳在那团光点上。
光点猛地一震。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涌入，顺着胳膊流遍全身，最后沉在丹田里。
那是灵力。
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灵力。
沈清漓心念一动，开始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引气功法运转这团灵力。
灵力在体内转了三圈，最后停在丹田，凝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
炼气期一层。
沈清漓睁开眼，深深呼出口气。
修为是恢复了点，但也只够她勉强使用最简单的基础法术。
想去井里探宝，还差得远。
她需要更多的灵力，更强的精神力，还有——一把能用来防身的武器。
沈清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黑漆漆的天。
皇后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恢复了修为。
国师那边，估计也还在忙着找那件“东西”。
她有几天的空窗期，可以用来提升实力。
但时间很紧。
沈清漓在窗边站了会儿，突然感觉丹田里那团珠子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她皱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那珠子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
沈清漓抬起头，目光落在后院的枯井上。
那团青色的光点还在井底闪烁。
而在光点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