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井底的老祖宗------------------------------------------，没有立刻开口。，也就两丈见方。石壁上有几道发光的纹路，勉强照亮整个空间。正中间坐着一具枯骨，骨架完整，左手攥着块玉简，右手按在地上。。。“小丫头胆子不小。”灰雾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石头，“炼气一层的修为就敢往下跳，不怕我吃了你？”。。真要吃人，不会跟她废话。“你是器灵宗的人？”她问。。“你认识器灵宗？听说过。”沈清漓说得轻描淡写，“万年前四大宗门之一，一夜之间覆灭，门主萧衍失踪。传说是因为他炼制了一件不该炼的东西。”。，那团雾突然散了，露出里面一个白发老者的虚影。，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眼睛却亮得吓人。“我就是萧衍。”他说，“叛徒下的手，封印在此一万年。”
沈清漓没接话。
她开始绕着洞府走，手指划过石壁上的纹路。
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刻的。每一笔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连间距都一模一样。这人的阵法造诣，至少比她接触过的所有阵法师都高。
“你不信？”萧衍问。
“我信。”沈清漓停在那具枯骨前，“但关我什么事？”
“我能给你力量。”
“什么力量？”
“你想要的力量。”萧衍的虚影飘近了些，“我能看出来，你体内有蛊毒残留。皇后给你下的，对不对？那东西叫‘噬灵蛊’，是我的手笔。”
沈清漓转过身。
“你的？”
“万年前炼出来的。”萧衍语气里有些得意，“当时以为只是个小玩意儿，没想到后来被人偷了配方。看来偷到的人血统还不错，居然传到了现在。”
沈清漓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炼的蛊毒，你肯定能解。”
“能解。”
“条件呢？”
萧衍笑了。
那张干枯的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帮我找一具肉身。我要出去。”
沈清漓没立刻答应。
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把小顺子给的干饼掰成小块，慢慢嚼。
萧衍的虚影飘在她头顶，不催她。
一整块干饼吃完，沈清漓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可以谈。”
“你说。”
“第一，你现在教我怎么解蛊毒。第二，教我《养魂诀》和基础引气法。第三，告诉我这口井的秘密。”
萧衍的眉头拧成一团。
“你这是要我先付钱？”
“你都被封印一万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沈清漓说，“但我等不了。皇后那边很快就会发现我没死透，到时候我就算知道怎么解蛊，也没命去拿解药。”
“你倒是会算账。”
“带兵的人，算不清楚账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洞府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纹路都亮了几分。
“好！”他拍了下手，“一万年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丫头了。你像个商人，不像个公主。”
“我本来就不是公主。”
“我知道。”萧衍的虚影飘回枯骨上方，“你身上有杀伐气，手上沾过血。不是那种杀鸡宰羊的沾法，是真正的战场杀伐气。你杀过很多人。”
沈清漓没否认。
“那我就更放心了。”萧衍伸出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点白光，“《养魂诀》我现在传你。至于引气法，你先用我点化的地脉灵力试试。”
白光一闪，没入沈清漓眉心。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百会穴灌入，顺着经脉往下走，最后全聚在丹田里。
她体内的灵珠猛地一震，膨胀了一倍。
修为没涨多少，还是炼气一层。
但精神明显比以前好了。
“记住了吗？”萧衍问。
沈清漓点点头。
口诀总共三百六十字，她听一遍就全记住了。当过将军的人，记忆力差不了。
“引气法呢？”
“你自己看。”萧衍指着旁边石壁，“上面刻的。”
沈清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面石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上古篆文。好在原主以前学过古文，连猜带蒙能认个七七八八。
她花了半个时辰，把整篇引气法看完。
比原主记忆里的功法复杂得多。但核心思路一样，就是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凝结金丹。
萧衍的法子更狠，要求直接用地脉灵力冲开穴位。
风险大，收益也大。
“你教我？”沈清漓问。
“看你的悟性。”萧衍靠在枯骨上，“先引一缕地脉灵力试试，能撑住我就收你这个徒弟。”
沈清漓也不废话。
她盘腿坐下，闭上眼，按照引气法开始感应地脉。
萧衍点化的那缕灵力就在她丹田里，温热得像团火。
她试着调动它，让它沿着经脉往上走。
刚到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像是有把刀子在里面剜。
沈清漓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她知道这是经脉被封印太久，突然被灵力冲击的正常反应。要是连这点痛都忍不了，她也活不到打赢那场终局之战。
灵力继续往上走。
过了脖子，过了后脑。
最后停在百会穴。
沈清漓猛地睁开眼。
丹田里的灵珠旁边，又多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
两颗珠子挨在一起，互相转着。
“不错。”萧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第一次就能引动地脉灵力，资质还行。”
沈清漓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经脉通了不少，力气也大了些。
但离打仗还差得远。
她估计自己现在的实力，大概相当于凡间武学的二流高手。对付普通刺客够用了，碰上修仙者还是白搭。
“蛊毒的事。”沈清漓说。
“解药就在洞府深处。”萧衍指了指枯骨后面的石壁，“敲开那面墙，里面有株千年寒髓芝。你把芝叶嚼碎了吞下去，每天一片，连服七天，蛊毒就能解掉大半。”
“剩下的呢？”
“剩下的需要一株千年以上的人参配合。我当年练的噬灵蛊，解起来就是这么麻烦。”萧衍摊摊手，“你要是能找到人参，我教你怎么配药。”
沈清漓走过去，伸手敲了敲石壁。
声音发空。
后面确实有空间。
她用尽全力推了一下，石壁纹丝不动。
“以你现在的修为，打不开。”萧衍说，“至少得炼气三层。”
沈清漓收回手。
她现在连炼气二层都没到，三层至少还要好几天。
“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萧衍说，“万年了，我要是打得开早跑了。”
沈清漓没再多问。
她转身往井口走，准备先回去。
走到一半，萧衍突然叫住她。
“外面那个女人，皇后，比我那个叛徒弟子聪明。”他说，“她知道怎么用蛊，也知道怎么防。你要是想翻身，光靠解蛊不够。”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漓没回答。
她走到井口边，踩着小顺子放下来的绳子往上爬。
爬出井口时，天已经黑了。
小顺子蹲在井边，眼睛瞪得老大。
“公主，里面……”
“有东西。”沈清漓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帮我准备几样东西。一把**，一卷麻绳，还有半斤石灰。”
小顺子看不出她要用这些东西干什么。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沈清漓回到冷宫的破木屋里，关上门。
她坐在床边，看着丹田里两颗珠子慢慢转着。
还有三天。
三天后就是皇后的寿宴。
她得在那之前，把蛊毒解掉一半以上。
不然，就算手里有真雪参，她也活不过寿宴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