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平静，是那种被抽空了所有情绪之后的、空荡荡的平。
“我去找婉清。”
秀芝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妈，现在？外面天都黑了——”
“现在。”赵凤兰已经在找鞋了。她蹲下去，从鞋柜底下翻出自己那双黑布棉鞋，手忙脚乱地往脚上套。“沈逸川说她等我。她等着我。”
“妈，你连她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打电话。”赵凤兰站起来，掏手机。“打给沈逸川，问地址。”
她拨了沈逸川的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又拨。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赵凤兰攥着手机，指节咯咯响。
赵国栋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妈，你冷静一点。现在过去——”
“你别跟我说话。”赵凤兰头也没回。
赵国栋的嘴闭上了。他站在原地，下颌肌肉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微信消息。
赵凤兰低头看了一眼——
是沈逸川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定位。
“康乐小区7号楼302。她在家。”
赵凤兰抓起门口的羽绒服，拉门就走。
“妈！”秀芝追了两步。
“你在家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