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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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术后恢复很慢，在医院住了将近两个月。那两个月中，他没再出现过。只有秘书每隔几天来一趟，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每次林知意都说没有。她不想欠更多。
医院走廊里有个老**总夸她孝顺：“闺女，**有你这样的女儿，是福气。”她笑笑，说应该的。
母亲有时半夜醒来，拉着她的手说对不起。她摇头，说妈你别这么说。
她没说的是，比起受苦，更让她难受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合同还有一年半到期。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 第三章
第三年，合同到期前三个月。
他忽然回家了。不是回来拿东西那种回来——是拖着行李箱，穿着家居服，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那种回来。
林知意正在厨房煮面，闻到一股陌生的须后水味道，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锅里。
“你怎么回来了？”
“房子到期。”他靠在沙发垫上闭着眼，“续租了新地方，今天开始住。”
她端着面出来，他才睁开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碗：“就吃这个？”
“不然呢？”
他把目光收回去，淡淡道：“明天让阿姨过来做饭。”
她愣了一秒。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以后”的事。
阿姨来了以后，生活忽然有了烟火气。早餐是热腾腾的小米粥配葱油饼，午饭两菜一汤，晚饭偶尔炖排骨。她发现他其实不挑食，什么都吃——但不喜欢香菜。有一次她做了一道芫爆散带，他筷子碰都没碰。第二天厨房里就再也没出现过香菜。
她没问为什么，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