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安，全省的尾巴------------------------------------------，导航显示三百二十公里，预计四个半小时。。，是因为路越走越烂。前一百公里是高速，中间一百公里是省道，最后一百二十公里是县道和乡道——坑坑洼洼，弯弯绕绕，有一截路甚至被雨水冲断了，他只能绕行一条更窄的山路。，底盘被刮了好几次，每一次剐蹭都像刮在他心上。，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更像一个大一点的镇子。主街只有一条，两边是三四层的楼房，墙壁上刷着褪色的标语。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卷起一片尘土。，是一栋灰色的四层小楼，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青安县交通局。，一楼大厅里只有一个人在值班，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看报纸。“你好，我是新来报到的。”，又低下头继续看报，“二楼，办公室。”，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女人正对着镜子描眉，男人在玩手机。，“你们好，我是陆云泊，新来报到的副局长。”，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女人也放下了眉笔，上下打量着他。“哦哦，陆局长，”男人赶紧站起来，“我是办公室的小王，王建国。这是我们办公室的张主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陆局长你好，欢迎欢迎。林局长交代了，让你来了先去找他。”
林局长，林建明，青安县交通局的党组**、局长。
陆云泊放下行李，上了三楼。
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林建明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秃顶，脸色发红，一看就是常喝酒的主。
“林局长你好，陆云泊来报到。”
林建明抬起头，没有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陆云泊坐下。林建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省厅下来的人，来了就是镀金，待两年就走。我这个人说话直，青安这个摊子你也看到了，穷，没钱，什么也干不了。你来了，就管管农村公路那块，具体的工作，你找分管副局长李局长交接。”
没有欢迎，没有介绍情况，没有问他想分管什么。
陆云泊心里凉了半截，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说：“好的，林局长，我服从安排。”
林建明点了点头，又点燃一根烟，“行，那你先去忙吧。”
就这样，陆云泊在青安县交通局的第一个领导见面，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
他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一楼大厅里有人在议论。
“这就是省厅下来的？这么年轻？”
“年轻有什么用，来了还不是跟前面几个一样，熬三年走人。”
“青安这个地方，谁来也干不了什么。”
陆云泊假装没听到，拎着行李箱走出了交通局大门。
他站在县城的主街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大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了赵铁军说的那句话：“穷地方才有机会。”
机会在哪里？他暂时还看不到。但他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三年后他真的会像那些人说的那样——灰溜溜地走人。
他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