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局长的下马威------------------------------------------，麻烦来了。，他刚到办公室，林建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陆局长，来我办公室一趟。”，隐隐觉得不对。，脸拉得很长，面前放着一份材料。“这是什么？”林建明指了指那份材料。，是自己上周写给县里的一份报告——《关于青安县农村公路现状的调查报告》。“这是我写的报告，交给了分管副县长一份，也给您这里送了一份。我知道你送了一份。”林建明的语气很冷，“我问的是，谁让你写的？”。写报告还需要人批准吗？“林局长，我分管农村公路工作，了解现状、发现问题、提出建议，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分内工作？”林建明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这份报告里写了什么吗？你说全县一千二百公里农村公路，只有不到两百公里符合基本通行标准。你说全县十二个乡镇，有三个乡镇不通等级公路。你说全县一百八十七个行政村，有四十六个村不通公路。这些都是事实。事实？”林建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陆云泊，你在省厅待过，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吗？你把这些问题写出来，报到县里，你让县委、县**怎么看我们交通局？你让老百姓怎么看我们交通局？林局长，问题客观存在，不写也——够了！”林建明打断他，“我跟你说过了，青安这个摊子，没钱，什么也干不了。你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你以为写了报告，上面就会给你拨款？你别天真了。”
陆云泊没有说话。
林建明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云泊啊，你还年轻，在青安待两年就走，何必得罪人？你好好配合工作，别折腾，到时候我帮你写个好的鉴定，你回省厅也好说话。”
这是威胁，也是“好意”。
陆云泊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现在点头，说“林局长我明白了”，那他接下来的日子会过得很舒服——没人管他，没人给他派活，他可以天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熬够三年，拍拍**走人。
但那个一辈子没出过山沟沟的老大爷，那张烂了十几年的路，那些卖不出去烂在地里的板栗和柿子……
“林局长，”陆云泊抬起头，看着林建明的眼睛，“我不是来混日子的。”
林建明的脸色变了。
“我知道青安穷，知道交通局没钱，”陆云泊继续说，“但问题是死的，人是活的。没钱就不干事了吗？没钱就不能想办法了吗？我跑了两个星期，看到了很多问题，也看到了很多可能。如果我们能把现状摸清楚，把问题找准，向上争取项目资金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太天真了，”林建明摇头，“我在青安待了二十年，什么办法没想过？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争取项目资金的人？以前有多少人试过，都碰了一鼻子灰。”
“以前是以前，”陆云泊说，“以前没做成，不代表现在也做不成。”
林建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行，你有本事你就去试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捅了什么娄子，别说我没提醒你。”
陆云泊知道，这个下马威，他算是接住了。
但代价是，他和林建明的梁子，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