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嫁入霍家三年，用苗疆蛊术替他们压了三代阴债，还把十五岁的亲妹妹赔了进去。
那个男人说他的白月光手腕擦伤了，需要一只**蛊止疼。他亲手拿起手术刀，剖开我妹妹的胸口，从还在跳的心脏旁边，把蛊虫活生生拽了出来。
妹妹当场没了气。
婆婆在旁边催他，"快点弄完，别耽误给月月上药的吉时。"
我抱着妹妹凉透的身体说，我走。从今天起，霍家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他不知道，没了我的母蛊**，霍家祖上造的那些孽债，三天之内就会化作万蛊噬心，一个都跑不掉。
第一章
地下室最后一盏灯灭了。
剩下的那根日光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把水泥墙照得一半惨白一半青灰。空气里混着草药煮焦的苦味和血的铁锈气，浓到用嘴呼吸都能尝出味道。
铁门被从外面撬开的。锁芯碎了一地，半截断掉的门闩歪挂在门框上，还在轻轻晃。
陈医生瘫在墙角。白大褂前襟到下摆全是喷溅的血渍，乳胶手套没来得及摘，十根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搓来搓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搓掉。
"我说了不能取。"他的声音一截一截地往上蹿，嗓子已经劈了，"同心蛊的根须和宿主心脏缠在一起，强行***，心脉会被连根扯断。我说了不下十遍，你们没有一个人听！"
我站在门口。
喉咙发不出声。
婆婆站在手术台的另一头，右手的翡翠镯子上沾了一小片血痕，她正拿纸巾一点一点地擦。头没抬。
"行了行了，一只虫子罢了，弄得天塌了似的。赶紧收拾干净，地上脏死了。"
黎念躺在手术台正中间。
十五岁。一米五三。前天刚过的生日，我给她买了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她试了三次才舍得脱下来。现在那条裙子被剪开了，从领口剪到腰腹。胸口正中一道七寸长的刀口，边缘参差不齐，是手术刀硬豁开的。两根肋骨被金属撑开器掰到了两侧，切口底下空了一块。
那只我亲手养了三年的**同心蛊，原本就长在那个位置，贴着她的心包膜，和她的心跳共振了一千多个日夜。
现在那里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空腔。血还在渗，但速度越来越慢。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嘴微微张开，好像最后一个字卡在舌根上没能送出来。
我迈进去。鞋底踩在地面的血水里，发出粘腻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我伸手搭在她额头上。
冰的。彻底凉透了。
"姐姐。"
那不是真实的声音。是蛊虫被强行脱离宿主后，残留在血脉通道里最后一缕共振。像被拧断的弦在消散前发出的颤音。
只有养蛊的人听得见。
霍霆站在手术台头部的位置。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袖口布满喷溅状的血点。右手那把手术刀刀尖朝下，血顺着刀刃滑到刀柄，再顺着指缝往下淌。左手端着一个玻璃培养皿，皿底铺了半寸浅**药液，一只拇指长的虫子泡在里面。虫体通红，还在缓慢地一张一缩，像一颗离开了胸腔的心脏在做临终的搏动。
"黎音。"他的声音平得像在读一份会议纪要，"月月的手腕疼了一下午了。这只蛊留在**妹身上也是浪费，不如给月月用，你说呢？"
"她死了。"
嗓子像卡了碎瓷片，每个字都裹着血。
霍霆低头扫了一眼手术台，扫黎念的方式和扫一件用旧的器皿没有区别。
"全程是陈医生操作的，标准流程。你别在这里搞得好像我故意害她。"
"她。死。了。"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陈医生从墙角猛地站起来，手指戳到霍霆面前，抖得快要碰到他鼻尖："我说了强取会死人！是你不信！你让两个保镖摁着我的手做的！那个撑开器你催了七遍！七遍！"
霍霆拧了一下袖口的扣子。不紧不慢。
"差不多得了。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陈医生，保密协议签一下，这个月诊金翻三倍。"
他端起培养皿，转身朝隔壁那扇连通门走。
门推开的瞬间，灯光从里面涌出来。
白色病床，浅粉色床品，床头柜上一束新鲜的百合。姜月月穿着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