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好在我左手边的车窗外。画面上的霍霆低头看着姜月月，目光温柔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种目光他从来没有给过我。
三年里，一次都没有。
第六章
订婚宴当天上午，有人敲我的房门。
是陆锦。
他站在门口，西装穿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二少夫人，霍总让我转交一份文件。请您过目之后签字。"
文件袋里是一张纸。白色A四纸，上面手写了一段话。
"本人黎念，系黎音之妹，自愿将体内蛊虫赠予姜月月小姐。本决定出于个人意愿，与任何人无关。若因取蛊手术产生任何后果，本人愿自行承担，不追究霍家及相关人员责任。"
落款处按了一枚朱红色的指纹。
我看着那枚指纹看了很久。
陆锦站在门口没动，但他推了一下眼镜，这个动作做了两次。
"二少夫人，霍总的意思是，请您签一份知**确认书，确认您知晓黎念小姐的自愿意向。"
"这是假的。"
陆锦的手在文件袋边缘停了一瞬。
"二少夫人？"
"指纹是右手拇指的。"我抬头看着他，"我妹妹是左撇子。她从小到大，按手印、写字、吃饭、剪纸，全用左手。从来没用过右手按过任何东西。"
陆锦的视线落在那枚指纹上。他的喉头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这份东西是谁伪造的？"我问。
"我只负责转交。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你不了解？"
他沉默了三秒。把文件袋搁在门边的柜台上，转身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脚步有一个极短的停顿，但他没回头。
十一点，我从楼上下来。
一楼大厅已经布置成了宴会场地。香槟色玫瑰从吊灯垂下来，地毯是新铺的，宾客陆续进门。**们穿着定制的旗袍和礼服，先生们端着香槟杯互相寒暄。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穿着三年前嫁进来时的那套藏青色衣裳，站在通往后厨的走廊入口。
沈**从旁边经过。她是霍母的牌友，四十多岁，戴一副金边眼镜，嘴角的纹路很深。她看见我停了一步，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
然后她身边的周**拉了她一把，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沈**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复杂。
但她最终还是被周**拉走了。
大厅中央，姜月月穿着一件白色露肩礼服，笑得温婉谦和。霍母牵着她的手，挨个介绍给来宾。
"这是月月，霆儿的未婚妻。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比什么山旮旯来的强一万倍。"
她说"山旮旯"的时候没压低声音。好几个**都听见了，目光往我这边扫过来。
周**接了一句："可不是嘛。当初就不该娶那种地方的人。听说她妹妹前两天在家里出了事，晦气得很。月月来了才把霍家的运气扭过来。"
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凑过来："黎**也在呢？这种场合她来干嘛？"
另一个笑了一声："人家还没搬走呢。听说一分钱都没分到，净身出户。怪可怜的。"
"可怜？你不知道她妹妹的事吧？听说那个小姑娘身上有什么脏东西，是自己要求拿出来的。"
我站在走廊入口。这些话一句一句传进来，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姜月月在人群里转过头来，朝我的方向投来一个目光。很轻，很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
她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我能听到的范围里。
"大家别这样说嫂子。她妹妹走了她心里不好受。我其实一直挺愧疚的，要不是为了治我的手，那只蛊也不用取出来。都怪我。"
那群**们纷纷来安慰她："怎么能怪你呢？""月月你太善良了。""是她妹妹自己同意的嘛。"
我转身走进后厨的走廊。
没有回头。
后厨里只有秦姐一个人。她在洗一盘杯子，看见我进来，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水槽边。
"夫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您忍忍。就三天了。三天就走。"
第七章
订婚宴的下半场，我一直待在后厨。
不是因为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