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只是觉得，我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话说到这里我停住了。
周念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低下来。
"林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夜景。
启程科技的办公楼就在对面那栋写字楼的十四层，灯还亮着。
那盏灯从十年前亮到现在，有八年是因为我在加班。
现在亮着，大概是白薇薇在"加班"。
我笑了一下。
转身走进书房，打开了最底层抽屉的密码锁。
沈皓大概觉得我又在闹脾气。
因为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公司，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打开电脑干活。
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秒，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句。
"知衡，路演的事你别往心里去。薇薇刚毕业，需要机会锻炼。你是老人了，不用靠这些证明自己。"
这话的意思是：你干活就行了，出风头的事轮不到你。
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他皱了皱眉，大概觉得我不够感激。
但白薇薇在后面喊他，他就转身走了。
周念咬着笔杆盯着他的背影。
"我发誓这辈子没见过比他更不要脸的人。"
"小点声。"
"我就不，我恨不得用喇叭广播。"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我不认识，但区号是本市的。
"喂？"
"是我，陈工。"
是陈国栋，公司研发部的老人，资历比我还早半年。
他这个人一向圆滑，哪边都不得罪。上次全员大会上沈皓表扬白薇薇的时候，他是鼓掌最卖力的那个。
"林总监，中午能出来坐坐吗？我请你喝咖啡。"
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他叫我"小林"，公事公办。
今天突然改口叫"林总监"，还要请我喝咖啡。
我去了。
咖啡馆在公司对面的商场地下一层，位置偏，不容易碰到同事。
陈国栋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面前的咖啡动都没动过。
"林总监，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已经在说了。"
他搓了搓手，目光闪烁。
"上个月沈总让我帮白薇薇做了一份技术摘要，说是路演要用的。我按他的意思写的，但里面有些数据，我查过了，出处全部来自你三年前的那个项目。"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然后呢。"
"白薇薇不懂技术。她在路演上讲的每一个技术细节，都是沈总提前让我们整理好的稿子。她只是在背台词。"
"这个我知道。"
陈国栋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以为自己带来了重磅消息，结果我全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给谁听？"
他张了张嘴，没有接上来。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陈工，谢谢你的咖啡。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说。"
"白薇薇入职的时候，她的简历你看过吗？"
陈国栋的表情变了一下。
"看过。"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盯着桌面看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和不敢说是两回事。
我没有追问。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不是文字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写字楼的外景，楼顶亮着四个大字：锐恒集团。
锐恒集团的老板叫方启明。
沈皓在行业里最恨的人就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沈皓最近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
周五下午，他突然让行政通知全员去大会议室开会。
这次没有提前发议程，也没有通知我准备材料。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白薇薇已经站在投影幕前，穿了一套新的职业装。
沈皓坐在主位上，冲我点了一下头。
"知衡，坐吧。"
语气客气得像在招待外人。
白薇薇开始放幻灯片。
内容是上市倒计时计划表，详细列出了未来三十天的每一步安排。
我扫了一眼，发现敲钟仪式那一页上，写着五个名字。
沈皓、赵德成、白薇薇，还有两个投资方的代表。
没有我。
整个仪式流程里，我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过。
白薇薇念完最后一页，冲全场甜甜地笑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