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敏。
在公司待了十年，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手臂上很快泛起**的红色疹子，*得我不停去抓。
周念冲过来把花扔进垃圾桶，瞪着白薇薇的工位方向。
"她是不是故意的？"
白薇薇正好端着咖啡经过，看到垃圾桶里的花，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知衡姐，你不喜欢百合吗？我以为所有女生都喜欢花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安静得每个人都听得见。
几个同事抬起头来看我。
我没解释，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臂上的红疹。
白薇薇抿了一口咖啡，转身走向沈皓的办公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我听见沈皓问她："花送了？"
"送了，可是知衡姐好像不太高兴，把花扔了。"
沈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就这脾气，别管她。"
周念的手攥着桌角，指节发白。
"林姐，你听到了吧？是他让那个白薇薇送的花。他连你过敏这件事都不记得。"
我记得公司刚成立那年，沈皓出去跑业务被客户灌酒，半夜两点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我穿着睡衣开了四十分钟的车。
他趴在我肩膀上吐了一身，嘟嘟囔囔说了一句。
"知衡，公司没你不行。"
那时候我觉得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好听。
后来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第二笔，第三笔。
他开始穿定制西装，出席各种论坛，在镜头前侃侃而谈"我们的核心技术"。
"我们的"——他用的是这个词。
可所有的核心技术，只有我一个人能维护，一个人能迭代。
因为底层架构全是我搭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这些事，公司里的老人都知道。
但没有人说过一句。
因为功劳全算在沈皓头上，他才是那个站在领奖台上的人。
下午两点，沈皓在大会议室召集全员开会。
他宣布上市进程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并且隆重介绍了"为公司上市做出重要贡献的白薇薇"。
白薇薇站起来鞠了一躬，全场鼓掌。
沈皓接着说："从今天开始，上市路演的对外展示由薇薇全权负责。"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投影幕上打出的路演方案。
排版换了，颜色换了。
内容一个字没改。
那是我上个月在这间会议室里，一页一页讲给沈皓听的方案。
当时他还频频点头，说"就按你说的来"。
现在这个方案上的署名，变成了白薇薇三个字。
周念坐在我旁边，把笔摁得咔嗒咔嗒响。
会后她堵在茶水间等我。
"你就这么忍了？"
"不忍能怎样。"
"你去找沈皓说清楚，那是你的方案！"
"他知道是我的。"
周念愣住了。
我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他知道是我的，但他选择把名字换成白薇薇的。这两件事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走出茶水间的时候，手机又收到了那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林总监，我可以等，但机会不会一直等。"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白薇薇的社交账号。
她的账号对我设了权限，但周念有一个小号能看到全部内容。
最新一条状态：
"入职第九十天，终于得到了认可。感谢沈总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
配图是沈皓办公室的沙发，桌上摆着两杯咖啡，镜头角落露出一只男人的手，袖口上的定制袖扣我太熟悉了，那是去年我送沈皓的生日礼物。
我继续往下翻。
七十二天前："沈总说我的方案比老员工写的还好，开心。"
五十天前："沈总带我见了大客户，他说以后公司的门面要交给年轻人了。"
三十天前："沈总让我不用打卡，还给我换了独立办公室。嘿嘿。"
每一条下面都有零星的点赞和评论。
我翻到最底下，看到一条没有配图的状态，发布于她入职的第三天。
"今天看了那个林总监的资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沈总这十年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我把手指从屏幕上移开。
深呼吸了很久。
周念打来电话，声音气得发抖。
"林姐你看到了没？她第三天就在背后编排你了！沈皓看不到吗？他是不是瞎了？"
"他不瞎。"
我的声音自己听起来都觉得陌生，平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