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朋友圈说头晕，老公连夜破门把我强送精神病院

打一个电话。」
「入院观察期间暂时不建议使用通讯设备，这是为了保证评估的准确性。」
「我有**联系我的家人和律师。」
「你的家属李明宇先生已经签署了全权委托。在观察期结束之前，你的对外联系由他统一安排。」
我看着钱志远把文件夹合上，在封面上写了几个字。我看不清楚具体写的什么，但我看到了最后一行的结论两个字。
他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最后看了我一眼。
「你会被安排在三楼的单人观察室。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正式的评估流程。沈女士，配合治疗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他走了。
门关上了。
灯管还在嗡嗡响。我低下头，看到自己光着的脚踩在灰白色的地板上，十个脚趾头冻得发紫。
直到这一刻，从我发出那条朋友圈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小时。
三楼的观察室大概十平方米。
一张铁架床，一床折叠得棱角分明的白色被单，一个没有盖子的马桶，一扇装了铁栅栏的小窗，一扇从外面上锁的铁门。窗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对面楼墙壁上的一盏声控灯，感应到什么就亮一下，又灭掉。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嵌着加厚的玻璃。
我被带进来的时候，手上的约束扣终于解开了。护工是一个矮壮的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把一套病号服和一双棉质的平底拖鞋扔在床上。
「换衣服。个人物品登记之后保管在护士站，出院的时候还给你。」
「我的手机呢？」
「入院不让带手机。」
「衣服上的东西总可以留吧？」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脖子上。
「首饰也要登记。」
我的手不自觉地摸上项链的坠子。
「这条项链不值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能不能通融一下。」
胖护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外走廊尽头护士站的方向，嘴巴抿了一下。
「你跟护士长说吧。」
她走了。门从外面锁上。
我站在房间中央，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上穿着撕了一个口子的真丝睡衣。窗外没有月亮，走廊里偶尔有拖鞋在地上拖过的沙沙声，不知道是巡夜的护工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换上了病号服。白色的，宽大的，袖口和裤脚都没有收口的设计，穿上之后整个人像被罩在一口袋里。
然后我坐到床沿上，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脚。
项链还在脖子上。坠子贴着锁骨的位置，金属被体温焐热了，有一点点温度。
我在这儿。
被我的丈夫，以精神病患者的身份，关进了这间屋子。原因是我发了一条说自己头晕的朋友圈。
我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我没有哭。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从被按住肩膀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混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我没体验过的东西。它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
灯灭了。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护士来送早餐。
她大概二十三四岁，马尾辫，护士帽下面的碎发有点毛躁，胸前的名牌上写着"何莉"两个字。她端着一个塑料托盘进来——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
「沈女士，早餐。」
她把托盘放在床尾固定的折叠板上，动作很利索，但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面是凉的，硬的，在嘴里像嚼一块橡皮。
「我的手机你知道放在哪了吗？」
何莉摇了摇头，低声说：「手机统一收在一楼库房。入院须知上写的，观察期不能用。」
「那我能打病房里的座机吗？打一个电话就行。」
「观察室没有座机。公共电话在二楼活动室里，但是要主管医生批准才能用。你的主管医生是钱主任。」
「钱志远。」
「对。他今天上午查房，大概九点会到你这里。」
她把一小杯药片放在托盘边上。两粒白色的，一粒淡**的。
「这是什么？」
「钱主任开的药方。」
「我不吃。」
何莉把手缩了回来，用大拇指蹭了蹭她名牌的边角。
「按规定观察期的药必须在护士**下服用。你要是不吃，我得记录在案，**的时候上报。」
我看着那三粒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