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退租通知引爆直播间
退租通知书甩在茶几上的时候，林娇娇还在对着手机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家人们，黑心房东半夜断电，就是想**我这个考研党！"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全是在骂我资本家吸血鬼，叫嚣着要人肉我，甚至有人往我家门上泼了红漆。
但真相是，这套市中心两百平的大平层，我不仅免了她整整半年的房租，连每个月三千多的物业费都是我自己倒贴的。
我甚至被街道办的人叫过去谈话，说接到大量居民投诉和网上举报，要求我"妥善处理租户**"。
接到街道办电话的时候，我一口就应了下来："接受批评，马上处理。"
随后我直接让陈嫂拟了一份正式书面通知送过去："应相关部门要求，即日起严格按照租赁合同条款执行。免租期终止，请于三日内按合同约定的市场价补缴全部欠缴费用，逾期未缴视为自动解约，限期搬离。"
通知送过去不到十分钟，林娇娇的直播间涌进了八万人。
2 捡回考研女孩免租半年
六个月前，林娇娇是我在小区门口捡回来的。
说"捡"并不过分。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我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看到单元门廊下蹲着一个女孩，抱着两个编织袋，旁边堆着一摞书，脸上全是哭过的痕迹。
陈嫂当时也在，一边拿手电筒照一边嘟囔："这谁家孩子，大半夜的蹲门口。"
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又红又肿。
"姐，我考研二战，租的房子房**然要卖，让我三天之内搬走。我在网上找了一圈房子，这片最便宜的也要四千五一个月，我付不起。"
"你家里呢？"
"爸妈在老家种地，供不起我在这边的开销了。我就剩最后一年的备考时间，如果现在回去，前面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发抖，编织袋的拉链都没拉上，里面露出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我看了陈嫂一眼。
陈嫂摇头："苏姐，你又要当好人。"
"十五楼那套空着的大平层，不是刚装修完吗？"
"那套？"陈嫂的声音拔高了，"那套光装修就花了四十多万，你要租给她？"
"不租，免费给她住。"
"你疯了？"
"她一个考研的学生，住半年，等她考完就搬走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陈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娇娇愣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好。"
我把她扶起来。
"别跪，好好考你的试就行。"
接下来半年，我不仅没收她一分钱房租，物业费、暖气费我全包，搬进去那天我还让陈嫂给她置办了**的生活用品。
陈嫂一边拆被子包装一边念叨："苏姐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这年头谁舍得把两百平的大平层白白借给一个陌生人住。"
"行了行了，人家小姑娘不容易。"
我当时真心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3 凌晨直播泼漆风波
直到半年后的今天凌晨三点半，我打开手机看到林娇娇的直播画面，满屏都是要把我绑起来游街的弹幕。
天亮之后事情完全失控了。
我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家大门上被泼了一层红漆，还用漆写了四个字——"吸血房东"。
陈嫂蹲在门口拿抹布擦，擦不掉，她气得把抹布摔在地上。
"苏姐你看看，你看看！你倒贴了半年白养出来一个什么东西！门都给人泼成这样了！"
手机在兜里一直震。
我掏出来一看，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微信更是炸了。
有人截图发到了本地的业主群里，好几个群都在讨论我，说什么"这栋楼的房东黑心到半夜断电逼人搬家""人家考研的姑娘被她折磨得快抑郁了"。
我翻到林娇娇的直播回放，仔细看了一遍。
画面里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洗得起球的旧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桌上摆满了复习资料和笔记。
"家人们，今天凌晨两点多，我正在背单词，房间突然一下就黑了。整栋楼就我这一户断电了，走廊灯都亮着，就我屋里黑的。"
"我去找物业，物业说